烈焰冲天而起,火舌狂舞如赤龙,将傍晚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炽热的火墙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热浪逼人,连风都为之退避。
首先逼退的是俯冲而下的游隼,面对熊熊烈火它们只能拉高高度,不停在上空盘旋,再就是老虎,天生的畏光性让它们惊恐后退,只能对着火墙咆哮,却不敢靠近半步。
这个方法有用!
霍安疆父子三人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了,他们快速退到火圈内休息补充体力,尹微月和张彩燕也进入了火墙中。
小木车里,贺氏苏氏见危险暂时解除,立刻拿着点心下来,刚才这一翻厮杀消耗太大,得趁这机会补充一点。
霍婉瑛二话没说就给尹微月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又往她手里塞了些,“七嫂,快趁这机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即使沾上老虎血,大家也不甚在意,都狼吞虎咽。
“七嫂?”这时张彩燕戏谑撞了一下尹微月胳膊,然后对着她一顿挤眉弄眼。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尹微月低声跟她解释一句,然后直接将手里一块栗子糕塞进她嘴里,动作娴熟、自然又亲昵。
这下周围的人都愣了,气氛有些微妙。
尹微月和张彩燕却浑然不觉,毕竟在对方眼里,她俩都是女人,而且还是最最最信任和失而复得的亲人。
一朝重逢,激动让她们险些失去理智,完全忘了张彩燕现在是个男儿身。
牵扯到儿媳妇的清誉,霍安疆没有直接开口,他是长辈,还是男长辈,有些话从他口里说出不适合。
见霍安疆都不开口,在场作为嫂子、小姑子和朋友的,更没有立场开口了。
这时霍远双手抱拳对着张彩燕一揖,沉声道:“今日得蒙阁下相助,霍家上下感激不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他日若有差遣,只要我们做得到,必定在所不辞!”
张彩燕三两口咽下噎人的糕点,她确实饿了,吃得有点急,尹微月忙给她顺背。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眼神更暗了。
张彩燕染血的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大大咧咧同样抱拳回礼:“多大点事,报恩就免了,我叫张彩燕,你们可以叫我彩燕或者燕子都行。”
张彩燕?是他们想的那个彩燕吗?
尹微月眉毛都绿了,大姐性格跟前世一毛一样,还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她现在穿在一个男人身上,好歹给自己换个名啊。
尹微月赶紧找补:“是采砚,文采的采,砚台的砚。”
张彩燕白了她一眼,直接说破:“我改名了,华彩的彩,燕子的燕,张彩燕。”
她倒霉催的穿成了一个男人,以后见到帅哥只能看不能上,真是郁闷死了,可不能连名字都改了,这是她的底线。
“咳咳!”苏氏差点被自己唾沫呛死,张彩燕?谁家正经男人叫这名?
“别闹!”尹微月严肃看向她。
“好好好。”张彩燕立马投降,“我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我确实叫张采砚,文采的采,砚台的砚。”
霍坚忍不住了,七弟好不容从五弟那里夺回七弟妹的心,眼看两口子感情有了起色,怎么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七弟妹和这位张兄很熟?”
“熟,熟透了!”没等尹微月开口,张彩燕抢先一步说,“她是我表妹。”
她和小月好不容易死后重逢,是绝对不会再分开的,况且现在闹天灾,有她在,也能保护小月。
不如直接说两人是表亲,那样她留下就有借口了。
尹微月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若要让她跟大姐分开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不管大姐身体是男是女,在自己心中她永远是自己最亲最敬爱的大姐。
“没错,是我表哥,天旱他逃荒来到此处,没想到正巧碰上了,以后他跟咱们一道儿走。”
尹微月也顾不上谎言完不完美,只能开口强行定下这件事。
“此时祸患未除,实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机,父亲和两位哥哥就留下保护大家,我和表哥带着四妹妹她们去别的地方点火。”尹微月怕大家继续刨根究底,赶紧带着人走了。
不知是不是几人涂抹了老虎血的缘故,当真没有游隼和老虎主动攻击她们。
接下一切颇为顺利。
好在这批流放犯虽然娇气,但惜命,对于常虎下达的命令言听计从,每户都沿路收集了不少柴禾。
大黄不愧是狗鼻子,不管找木柴,找布料还是找油脂,一找一个准,大家分工合作,很快队伍中段就燃起一圈圈火墙。
再到后来,大家都找到了技巧,不用找布和油那么费劲,直接每人拿几根点燃的火棍,直接就能点火,效率高了很多。
此时天早就黑透,可在大片的火光下,竟比傍晚时更亮堂,不知又过了多久,头顶的呼啸声终于越来越小,周边也再听不到虎啸声。
这一战他们又打赢了!
“太好了,我们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正在点火的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