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初不想在喜气洋洋的今天扫兴,没事两个字刚到喉咙, 接触她审视的目光,又咽了下去, 只好实话实说。
“只是在想,就这样窝在家里看春晚, 会不会太无聊?”她蹭了蹭季羽然的颈窝, 被馨香的沐浴露气味包裹, 心头涌现强烈的幸福感。
“嗯……”季羽然点了点下巴, 陷入沉思, “其实也还好。”
模棱两可的答案,就是不够满意。
顾暮初轻而易举察觉出话外音,缄默不语。
既然是春节,至少要做些和平常不同的事。虽然两人以后有好多年,可毕竟刚在一起,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思及此,她坐起来,盖在身上的毛毯被拉平,暖气呼呼灌进去。
“然然,我带你去放烟花吧。”
顾暮初握住她的肩膀,神情认真。
“可这里是居民区……”听到这个提议,季羽然双眼一亮,显然在刚才那一瞬,她心动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忧虑。
居民区不能放烟花是一回事,除夕夜各个店铺歇业又是另一回事。
余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去海边,烟花我来想办法。”在冲动的想法脱口而出后,顾暮初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oga秀丽的眉头紧蹙,在理智和感情中艰难抉择。
见她这反应,估计放烟花的事悬。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电视里的相声引发一串爆笑,客厅内十分安静,吞咽的声音都能听得明晰。
“走不走?”顾暮初沉下心,对走廊的方向侧脸。
alpha嗓音温柔,被暖风浸染出干燥的颗粒感,犹如诱哄,季羽然心悸,接着砰砰狂跳起来。
顾暮初向来做好万全的准备出发,像现在这样,仅靠突发奇想就动身,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可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诚如两人心照不宣那样,可以有许多温存的日日夜夜,但这是她们的第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掀开毯子,“走。”
像对这么多日来外界施加压力的宣泄,两人动作迅速收拾好。
季羽然只带了娃娃和外套。
“你带那个做什么?”顾暮初搭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盯着躺在鞋柜上的史迪仔。
对方正蹲着穿鞋,闻言抬头看了眼,飞快把史迪仔搂入怀中,闷闷道:“这是我要搂着睡觉的。”
“万一玩得太晚怎么办?”
oga视线心虚乱瞟,只是怀抱更紧了,生怕顾暮初看怀中的娃娃不顺眼,要放在家里。
顾暮初失笑,笼住她的肩膀朝外面带,“我的车还不至于连个娃娃都放不下。”
“但是得让它坐后座。”
“我要摆在最前面!”
“好,都听你的。”
驱车前往各大商超,果不其然,这个点全部关门,连在外游荡的行人都寥寥无几。
顾暮初是在一家小巷拐角的小卖铺买的烟花,最基础的那种,长长的纸筒裹上玫红色的纸,看起来极具年代感。
刚进去时,一家人围在低矮的方桌前,头顶昏黄的灯泡暗淡,几人专心致志看春晚,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约而同抬头。
她弯身,随意扫了圈玻璃柜上积灰的烟花,“全都要了。”
这话颇有霸总的风范,就连在外面冷到跺脚的季羽然都忍不住探头朝里面望。
正好撞上出来的顾暮初。
看着怀中抱着的几捆烟花,她无奈,“这么多,怎么放得完呀?”
“所以,今晚的任务是把烟花全都放完。”顾暮初打开后备箱,把烟花放进去,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座。
“我成你的小奴隶啦?”季羽然爬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姐姐帮你放。”
顾暮初一踩刹车,两人顺着导航来到海边。
被夜幕笼罩的海泛着深沉的孤寂感,遥遥相望的另一片岛屿上,通明的灯火将天际线连成一条。
冷风裹挟大海的咸腥,越靠近潮水,脚底下的黄沙越硬,凝结成块状。
季羽然噔噔噔把烟花抱下来,脸被毛绒帽衬得小又圆。她一靠近,就见顾暮初把早就准备好的灯摆放在沙滩上。
“怀疑你是蓄谋已久。”见她有条不紊,oga不服气说道。
顾暮初接过烟花,点了点季羽然的太阳穴,“就算说走就走,你的姐姐也很聪明。”
“是啊,全世界都是笨蛋,就你一个聪明蛋呗。”对方撇嘴,赌气道。
oga双颊因寒冷晕出浅粉,说话间热气吐出,像烘在顾暮初的心尖上。
尤其噘嘴时,仿佛对她说,快来亲我呀。
顾暮初也照做了。
她掰过季羽然的肩膀,猛力一亲后退了半步,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慢条斯理解释。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充充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