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的睡眠很足,但一连几天夜晚都梦到了相似的春梦。
梦里的一切都显得很真实,场景都是她熟悉的地方,而男人也是同一个,但她就看不清他的脸。
每次醒来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痕迹,什么异样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洛拉斯,可那张脸也没帅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地步啊。
在花房,她就做了奇怪的梦,当时并未放在心上,而现在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咒了。
因此她不仅去了贝勒大圣堂祷告,希望获得七神的庇佑,还准备去找一名女巫。
暮色缓缓笼罩君临。
薇洛裹着一件宽大的斗篷,兜帽压低遮住脸庞,自贝勒大圣堂僻静的后门离开。
玛姬提前打探好了,带着小姐顺着向下倾斜的石板路往前走,周遭建筑渐渐低矮破败,一股混杂污水、酸腐食物与牲畜排泄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片是君临的贫民窟,被称作跳蚤窝。
巷道扭曲缠绕如同迷宫,狭窄的小路积着一汪汪浑浊的水坑,污水顺着墙根漫流。
衣衫褴褛的穷人蜷缩在墙角,瘦骨嶙峋的孩童赤脚在碎石地上奔跑,野猫与老鼠在木屋缝隙间窜动。
薇洛第一次见这般人间惨状,原来在君临的繁华之外,还有这样一处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无数人就在苦难之中苟活。
忽然,一个赤足的瘦小孩,慌慌张张从巷口冲出来,脚下踩进水坑,身子一晃重重摔在她脚边的泥泞里。
玛姬神色一紧,伸手要将孩子拉开。
“没事。”薇洛已经将摔倒的孩童搀扶起来。
那孩子满身泥污,一双漆黑的眼睛怯生生望了她一眼,不等她多说半个字,猛地挣开,一溜烟钻进巷道深处,转瞬便消失在拐角。
“小姐,此地鱼龙混杂,我们快些走吧。”
“好。”
二人继续在蜿蜒小巷中前行,走出一小段路,薇洛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方才挂着的钱袋已然不见。是那个摔倒的小孩,趁搀扶的间隙,悄悄偷走了它。
“我去追他!”玛姬当即就要拔步。
薇洛拦住她,“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今日还有正事要办。一袋钱币而已,倘若那些钱币,能让那孩子换几口吃食,也算有所用处。”
玛姬只能顺从小姐的意思。
又拐过两道逼仄的岔巷,终于寻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摇摇欲坠的木屋,木板墙壁朽坏发黑,门缝里飘出草药与熏香混杂的古怪气味。
玛姬抬手叩响木门。
屋内传来一个沙哑冷淡的女声,满是不耐烦,“走开,我这里不接待闲人。”
“是产婆莉拉叫我过来的,她说你能帮人解梦。”玛姬捂着鼻子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金块,隔着门缝递了进去。
屋内沉寂片刻。方才那副爱搭不理的态度瞬间消散,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黑发的中年女子探出头来,她的目光落在薇洛身上,双眼放光,连忙侧身敞开房门。
“快进来,快进来。”
薇洛与玛姬低头跨过门槛走入屋内,她摘下兜帽,环视四周。
小屋内部拥挤杂乱,四处堆放晒干的草药,墙壁上挂满奇形怪状的骨片、贝壳与褪色的吊坠,陶罐、石臼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苦涩浓烈的药味,仅留一扇狭小的小窗透光。
“说吧,你来找我,想要什么。”
薇洛直言来意,“我近来总被梦境纠缠。是春梦,梦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男人,可我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在梦中,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瑟拉弥打量着眼前不过十四五岁、容貌艳丽的贵族少女,心底掠过一丝鄙夷。她暗自腹诽,贵族果真荒纵,这才多大,就不知羞耻的谈论肉体欲望。
“持续多久了,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梦境之中,还萦绕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薇洛仔细回想,
听见“火焰”二字,瑟拉弥脸上神情微不可察地一变,瞳孔微微收缩。
可她转瞬便掩饰过去,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不过是少女怀春的幻梦罢了,许多姑娘都会经历,不值得大惊小怪,并非什么诅咒。”
她走到木桌旁,拿起石臼,将几样干枯草药放进去,手持石杵细细捣碎,磨成细碎的药末,“我给你配些草药。”
“麻烦了。”薇洛并不相信眼前的女巫,但眼下她也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
墙面上悬挂着几串古怪的挂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哑光乌银与黑曜石交织,刻着一圈陌生卷曲的符文,宝石是暗沉的烟红,没有维斯特洛珠宝那种耀目的光华。“你是亚夏来的人?””
瑟拉弥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透出明显的惊讶,她也没料到一个维斯特洛贵族少女,仅凭几件饰品就能推断出她的出处,“是的。”
“亚夏的人是不是都信仰光之王拉赫洛?”
“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