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向石根也听明白了,合着人家竹泉镇清清白白,是这个章翔从中捣鬼,企图中饱私囊,还好周宝岚多留了个心眼,这才没让他得逞。
羞愧啊,章翔当初还是自己派过去协助许少微的,没想到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没能早点看出他的真面目。
向石根沉吟了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许同志,这个人当初是我推荐给你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给加工厂一个交代,绝对不能让这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许少微心里也生气,这个章翔从进厂开始就跟自己作对,没想到来了竹泉镇还不安生,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周宝岚没把款汇过去,不然他有的牢饭吃了。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一定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犯。
“向书记,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严肃处理,如果这笔钱真的拨过去了,那就是非常恶劣的贪腐行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再留在厂里。”
“当然。”向石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有这一劫,让他安安稳稳在书记的位置上坐两年有那么难吗。
做了一辈子温良公民的向石根现在想杀了章翔的心都有,一行人上了车,立刻直奔加工厂而去。
加工厂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工,但宿舍楼是能住人的,章翔平时就住在里头,见许少微他们一窝蜂地冲进宿舍,他还有点发懵,“许老板,向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向石根面色铁青,一见到他就重重哼了一声,许少微开口,“章翔,我已经去了解过了,供货码头和渔民那边都说他们根本没有涨价,全部都是按原价卖给我们,你为什么说那些渔民忽然之间报团抬价?是想从中捞取油水吧。”
章翔眼神瞬间慌乱,再看向石根的脸色哪还能不明白,“书记,你听我解释,这绝对是污蔑我,我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你们这好端端的上来就说我捞油水,我真的冤枉啊!”
“冤枉?”许少微没忍住笑出声,“行,既然你说冤枉,咱们现在就去竹泉镇公社,找胡主任,把人家供货方叫来当面对质,你要是真冤枉我给你赔礼道歉,但你要是真做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把他带去公社!”
身后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立刻动手,不顾章翔的反抗与挣扎强硬把人拖去了公社。
胡立山听闻这件事后立刻找人去把供货的渔民请来,几人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全都是一样的沉重。
好巧不巧,胡立山找来的渔民中就有赵建方,他走进来见着福秀,还有些诧异,这不是刚才那个只问不买的姑娘吗,怎么一晃眼还来公社了。
胡立山问了他们的姓名,又比对了供货名单,这才问道,“同志们不用紧张,叫你们来就是想说,听说咱们的海产品加工厂要从你们这儿拿货,那你们的功劳很大啊,将来等加工厂做起来了,那我们可不能忘了各位的功劳啊。”
这话说得圆滑,渔民们立刻憨厚笑起来,都搓着手不好意思。
胡立山继续道,“咱们厂子最近在算账,这不准备把款付了嘛,所以叫你们来确认一下,这数目对不对,你们说好的定价是多少来着?”
赵建方不疑有他,痛快道,“大黄鱼是三毛五一斤,小黄鱼一毛八,对虾一块二,梭子蟹五毛,其他普通杂鱼就是一毛二。”
“哦,这样啊。”
胡立山点点头,起身送客,“好,那没事了,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
渔民们一个个乐呵呵的,就等着回家收钱了。
关上门,胡立山的面色倏地黑沉下来,重重把报价单摔在桌上。
许少微拿过来仔仔细细对比过后,目光直直看向章翔,“这上头的数字跟刚才人家说的可不一样啊,多了足足一倍有余,行了你狡辩吧,我听着。”
章翔面色死寂,两肩耷拉下去,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最终章翔作开除处理,全厂通报批评,向石根也决定撤下他在公社的职务,并且记入档案影响日后提拔。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