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裁眼皮轻轻一跳。
&esp;&esp;这并非是同归于尽的「骨生花」,而是一种类似的诅咒。
&esp;&esp;凭崖修行之法便是操控鬼魂。
&esp;&esp;一旦殷裁的神魂离体,世间万千鬼怪便会受他身上的诅咒气息所吸引,拼了命地想要吞噬他。
&esp;&esp;神魂并不带八重境巅峰修为,成千上万的厉鬼扑来,一人一口也将他吃得渣也不剩。
&esp;&esp;殷裁冷笑了声,眼睛眨也不眨地一拳轰下。
&esp;&esp;噗通。
&esp;&esp;凭崖胸口被直接震碎,整个人呕出最后一口血,彻底没了声息。
&esp;&esp;一道神魂悄无声息从他灵台钻出,瞬间没入虚空。
&esp;&esp;殷裁并无囚禁神魂的术法,也懒得去拦,只是摸了摸脖颈上的诅咒印记。
&esp;&esp;他现在还有余力,能将这个诅咒转移到第二具灵躯上。
&esp;&esp;可他的字还在连雪河……身上。
&esp;&esp;殷裁不耐地擦了擦手。
&esp;&esp;算了。
&esp;&esp;只是区区一个被追杀的诅咒罢了,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esp;&esp;但连雪河那破烂身子,被一股阴气吹一下都能病个十天半个月,要是被打上诅咒,不得直接去掉半条命?
&esp;&esp;就当……
&esp;&esp;殷裁想了想,就当和那绺紫微相抵了。
&esp;&esp;无常斋的斋舍素朴,但东西应有尽有。
&esp;&esp;连雪河偏头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
&esp;&esp;二条自从开了98的屏蔽痛感后,就时刻关注着宿主的身体情况,唯恐他伤到哪里了但不知道疼而耽误救治时间。
&esp;&esp;【唔,宿主,你在发抖,哪里不舒服吗?】
&esp;&esp;连雪河说话带着点鼻音,懒散靠在软枕上一边翻着本闲书一边含糊道:“可能是碰了殷裁那滴血,把后症给引出来了。没事,睡一觉就好。”
&esp;&esp;二条拧眉。
&esp;&esp;宿主这身体太弱了,就算之后真的摆脱大反派的追杀,寿数也难定。
&esp;&esp;它得去商城里找一找有没有续命的神药。
&esp;&esp;连雪河看了几页有些头昏脑涨:“几点了?殷裁去了多久?”
&esp;&esp;二条:【八点半,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宿主放心,咱师尊找了几个修士在附近埋伏,断然不会让凭崖掳走殷裁的……唔,坐标移动了,他回来了。】
&esp;&esp;连雪河也没抬头,继续装模作样翻着闲书。
&esp;&esp;但很快,外头传来小道童的震惊声:“你……嘶嘶!你!!”
&esp;&esp;连雪河:“什么动静?”
&esp;&esp;二条:【嘶!嘶!嘶!】
&esp;&esp;连雪河:“?”
&esp;&esp;斋舍外的门被打开,在外守着的药侍傀儡抬步而来,殷裁回到身躯中,唇角翘起一个弧度:“主人,八重境巅峰回来了。”
&esp;&esp;连雪河白了他一眼,继续翻书:“回来了就回来,还得我出去跪迎陛下啊?”
&esp;&esp;殷裁道:“您要见见他吗?”
&esp;&esp;连雪河懒懒道:“外面什么情况?”
&esp;&esp;殷裁言简意赅:“殷裁杀了凭崖,只让他的一绺神魂逃了。”
&esp;&esp;连雪河掀页的手一顿,诧异挑眉:“杀了?”
&esp;&esp;“嗯。”
&esp;&esp;连雪河来了兴致:“让他进来。”
&esp;&esp;殷裁笑了:“是。”
&esp;&esp;很快,殷裁的身躯如提线木偶,循着本能从外面而来。
&esp;&esp;连雪河本来饶有兴致想去瞧瞧大反派如今修为几何,视线还没飘过去,反倒被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呛了一下。
&esp;&esp;连雪河忍不住蹙眉,拿书扇了扇。
&esp;&esp;“殷裁”浑身是血,抬步踏入古朴雅致的寝房,浑身煞气和四周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拎了个东西。
&esp;&esp;鲜血淋漓,苍老浑浊的眼睛,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容……
&esp;&esp;他把凭崖的头割下带来了。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