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
&esp;&esp;同科的陈子壮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文年兄莫慌,焦老先生在南京办江南新报,如今已是士林清流人人敬重,年兄此去说不定也能名垂青史。”
&esp;&esp;文震孟苦笑一声,将手中那卷实录小心翼翼地合上,主动往乾清宫求见。
&esp;&esp;朱笑笑在东暖阁见了这位新科状元,将办报的初衷与京华时报的版式设想细细说了一遍。
&esp;&esp;他好歹是在国企上班的,虽说新媒体兴起纸媒渐渐淘汰了,但报刊订阅可以算是政治任务,就算没人看也期期不落。
&esp;&esp;朱笑笑常去薅这些旧报纸当草稿,或者拿来铺桌面,忙累了偶尔也看两眼放松一下,对排版颇有些经验。
&esp;&esp;文震孟是个聪明人,在确认了这套现代纸媒的版式设计均出自圣意后便不再质疑其中不循旧例的怪诞之处,拱手道:“陛下既将此事托付于臣,臣必尽心竭力,只是报纸不比奏疏,若文章惹了争议还望陛下多担待几分。”
&esp;&esp;朱笑笑大手一挥,道:“若有争议文章,只要是据实而写,不挟私诬告,朕一概替你担着!若有御史弹劾你蛊惑圣听,朕便亲自写文章替你骂回去。”
&esp;&esp;文震孟被这话逗得一乐,心头那块石头也落了大半。
&esp;&esp;天启四年十月初八,《京华时报》创刊号正式发行。
&esp;&esp;报馆设在正阳门内大街上一座三进院落里,原是户部一处闲置的库房,被文震孟带人收拾出来,前院做编辑房与访事员值房,中院做印刷作坊,后院做纸库与发行处。
&esp;&esp;创刊号头版头条是潘季驯的洪泽湖堤防加固工程进展,详细列出了水泥用量、施工队人数与预计竣工日期,并附了工部绘制的水利工程剖面图。
&esp;&esp;二版刊载了京营新近提拔的满桂将军小传,写他从边军小卒一路积功升至玄甲骑兵营参将的经历,配了一幅满桂在校场上策马冲锋的版画插图。
&esp;&esp;三版的读者来信栏暂时空空荡荡,只刊了一则失物招领,说正阳门外某茶馆捡到一只青布包袱,请失主速来认领。
&esp;&esp;四版的小说连载则是一篇名唤《山海异兽录》的志怪话本,写一个唤作哥斯拉的上古神兽从东海深处破浪而出,口喷烈焰,尾扫千军,专吃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插图上的哥斯拉昂首挺胸,背鳍根根竖立,画风粗犷得很。
&esp;&esp;创刊号最初几天并未引起太大关注,京城百姓知道邸报,只当这京华时报又是那种官样文章,买的人寥寥无几。
&esp;&esp;倒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图新鲜,拿着报纸念了几段哥斯拉吞吃贪官的情节,把茶客们逗得前仰后合。
&esp;&esp;老百姓最爱听这种桥段,纷纷拍着桌子叫好,说这神兽吃贪官的样子解气得很,瞧着比庙里那些泥塑金刚还威风几分!
&esp;&esp;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京华时报的名声便渐渐传开了。
&esp;&esp;接着便有人注意到,三版那条失物招领居然真有人去认领了,而且成功领回了自己的包袱!这下那些丢了东西的百姓都跑到报馆去刊登寻物启事,报馆的投稿箱没几日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esp;&esp;目前报纸内容中最受欢迎的仍是四版那篇《山海异兽录》的连载。
&esp;&esp;作者笔名鲁班七号,文字算不上多精致,胜在情节离奇,节奏紧凑,那哥斯拉今日在东海吞了一艘倭寇战船,明日又飞到天山脚下与一只九头妖鸟大战三百回合,每回都在最紧要的关头戛然而止,惹得听众抓耳挠腮,追着讲报先生问下回分解。
&esp;&esp;有些急性子的干脆自己跑到报馆门口去等,争取第一时间看到更新。
&esp;&esp;如此过了大半个月,《京华时报》的日印量便从最初的三百份涨到了一千二百份,报馆的投稿箱里也渐渐有了内容。
&esp;&esp;文震孟每日清晨到报馆第一件事便是翻看投稿,挑出有用的分给编辑们润色排版,偶尔还亲自提笔回复几封读者来信,一来二去倒把这份报纸办得越来越有生气了。
&esp;&esp;这日清晨,朱笑笑与张居正一道往西苑去看新式火铳的试射。
&esp;&esp;新改良的线膛铳管已试制出第一批样品,毕懋康虽远在天山,却将测试方案写得极详尽,留守的几个老匠人照着他的方案在校场上设了靶标,从五十步到二百步每隔五十步设一道,每道靶标上蒙了双层生牛皮与一层铁甲片,以模拟实战中敌军甲胄的防御。
&esp;&esp;旧式燧发铳在百步之外便已无法穿透铁甲,新式线膛铳却在百五十步处仍能贯穿铁甲片与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