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灌心灵鸡汤!”顾意浓边和发小微信通话,边用鼠标点开他新发来的合同文件。
她抿起唇角,忿忿不平地查看起来。
并未发觉,她和郑闯的电话开了外放,声音还有些大。
书房的门开了条缝。
一只修长而骨骼感明显的手握住黄铜的门柄,刚要向下按,将门带上,却突然顿住了动作,男人浓廓的身影落在了拼木的地板上,也听见了书房里的对话。
郑闯啧了声:“不是在给你灌心灵鸡汤,你快毕业了,也不打算继续深造了,以后就别再用学生思维做事了。”
“夏竹这件事早发生,对你而言是好事。”
“哪怕你的短片是学生性质的毕业作品,你也要和那几个表演系的学生签好劳务合同。”
“人心隔肚皮,你这样的女孩,太容易遭人嫉妒,你知道吗?”
“万一哪个人看你不顺眼,把你给挂到什么小某书的自媒体平台上,再用点儿春秋笔法煽煽风,点点火,给你扣个让学生当苦力,帮你拍毕业短片,却连基本的劳务合同都不和她们签的帽子,你会被不知情的网民骂死的。”
“甚至都能开盒网暴你。”
顾意浓被郑闯说的眼皮子一跳,心脏也涌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语调闷闷的,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
“也怪我,我的毕业短片很可能会超过十五分钟,算是不小的项目了,我是该和她们签好合同。”
“别多想了。”郑闯轻笑了声,又劝道,“至于女主演的事,我帮你搞定,你好好养胎,别和那个女学生生气了。”
顾意浓又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休假?”
“对啊。”他懒懒散散地应了声,“反正这行就是这么个情况,有的时候一连好几个月都进不了组,只能闲在家里,演员就更是了。”
顾意浓勾起唇角,语调也透着股小女孩的娇纵,说道:“那我要你来给我做摄影师。”
“我现在抗不了太重的东西,也不敢爬上爬下,连推轨都不太敢上,唉,摄影师也没定下来呢,水平高的没时间,也不屑于来我这种草台班子做事,水平低的我又不想合作。”
“毕竟我脾气差,难保不会耽误进展。”
那头无奈但又纵容,拖腔带调地用京片子说道:“成啊,那小爷我就做顾大导演的眼睛,给你的毕业短片当摄影师。”
“但说好了啊,你要是敢在片场骂我,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
“成交!”顾意浓兴奋道,“到时候我也和你签份劳务合同。”
郑闯:“……”
原弈迟站在门外,微微低垂的鸦睫也在眼睑处拓下了浓重的翳影。
他不发一言地带上门,身影落拓地离开了书房,整个人的气场愈发阴沉难近。
——
隔天上午和演员开完围读会。
顾意浓回到家里,准备换身衣服再去医院做胎儿的唐筛检查。
怀孕之前,她每次跑片场,班味都很重,基本都穿休闲装,牛仔裤和运动鞋,在亲自掌镜拍摄短片时更是如此。
这一周的功夫,她的小腹似乎又隆起了些,眼见着许多漂亮的衣服即将就要穿不下了,她要抓紧机会,能多打扮,就多打扮。
原弈迟上次将她的碎花连衣裙撕坏后,隔天就派人送来了那个澳洲奢牌的春夏新款。
恰好这几日收纳师过来帮她整理好了秋冬的衣物,收到储物间后,衣帽间里也腾出几个立柜,足以挂下那二十几条的新裙子。
她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有波西米亚风格的钩编边饰和复古的泡泡袖。
但整体的剪裁很有新意,收腰的设计,裙摆也较短,恰能展露出那双修长如玉砌的腿。
小臂处的袖子会让人想起典雅的蕾丝手套,能够突显出女性腕骨的细瘦美感。
顾意浓的卷发乌黑又浓密,最近变长了些,造型师刚才过来了一趟,挑起几缕编成鱼骨辫,又缠上和裙子颜色相近的丝质发带,帮她弄了个法式慵懒风格的公主头。
她站在镜前,欣赏起今天的造型。
忽然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身后的视阈神经也感知到了窥伺着她的那道深邃目光,透过落地镜,她瞥见了那道半倚在门边的高大身影。
心脏都像被他的眼神攫获住,跳动得也更剧烈了些。
顾意浓没好气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衣帽间外,衣着考究的男人,不悦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而且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怪吓人的!”
顾意浓的表情透着愠色。
但越和他恼,就越透着股小女孩的娇纵,望过来的眼神也明媚又鲜活,像在他的心脏上不断地下钩子,并戳弄着它,让那里又软又涨。
原弈迟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同女人错开视线后,才嗓音沉淡地说道:“嗯,我下次会改。”
小东西本来就美艳到让女人都觊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