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沈无虞找回夫郎孩子,说是在抵达高林县时偶然遇上,没人打探真假,这事不重要,圣上都降下圣旨嘉赏他们一家了,还有什么好打探的,不如抓紧打好关系。
许归然如今肚子大他们不好邀约,而许安安和沈无虞用事物繁多暂拒了上门拜访的人,就只剩个秦明渊,没想到也约不出来,这人用着会试在即,需专心温书为由拒绝了。
沈无虞一家他们不敢说嘴,对着个寒门学子倒是没了拘束,有心思不正之人明夸暗贬,说秦明渊如此用功读书,到时可别辜负了自己。
还有的说秦明渊是见岳家势大,夫郎又是郡主,是忍辱负重在努力,届时考中之后才能在家里直起腰杆。
这些话传不进侯爷府,不过就是秦明渊听到了也不在乎,他生性淡薄,本就不在乎旁人,科举读书于他并不是难事,同种田打铁并无区别,他对当官也没有执念,更多的是为了许归然,还有让家人们能过上好日子。
……
李小苗出去玩这事是提前同许归然说过才去问许安安的,在听见许安安说:“归然没有要一起去?”
李小苗沉默了。
许安安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的册子,面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静静地看着李小苗。
李小苗慌了。
“小苗。”许安安温声唤道。
李小苗全盘托出,“归然哥说到时他悄悄的跟我们一块去,有含雪哥看着肯定没事的,我也会看好归然哥的。”他边说边重重点头,竭力为许归然劝服许安安。
“你们几个呀。”许安安笑着摇了摇头,见李小苗紧张地直抠自己衣摆,他站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们一块出去,来樊京几日也没去逛过,也不怪你们想出去。”
这日他们用过早食没多久,外头可亮堂,但一点不热,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闻言,李小苗双眼一下亮了,他忙不迭点头道:“好啊好啊。”话落,他顿了下,问道:”那要叫何青哥他们吗?”何青哥肚子和归然差不多大,但月份多了一个月,不知能不能出去,李小苗鼓了下嘴,心里纠结。
“我让秋果去问一下,我们先去归然院子,跟他说都长大了,别像小时候那样偷偷摸摸溜出去玩了。”许安安笑呵呵地说道。
李小苗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老实地嗯了一声。
同一时刻,待在自己院子里窝在软榻上的许归然打了个喷嚏,身旁边默书边给他递林檎果吃的秦明渊担忧地看了过来。
许归然摆摆手,“没事没事,肯定是有人念叨我了。”说完,他张嘴吃下切成小块的林檎果,有点酸,果肉绵软有点沙沙,很合许归然如今的口味。
不知道小苗说的咋样了,有没有被阿爹发现,许归然嘴里嚼着,一边还盯着门外,心不在焉地想到。
樊京7
一阵脚步声传来, 守在门口的夏雨禀报道:“少爷,郎君和小苗少爷来了。”话落,他同走来的两人问好。
阿爹!许归然猛地坐直了身,嘴里那块林檎果还没来得及咽, 一把抓住秦明渊的手晃个不停, 着急地喊道:“唔秦明渊!”他杏眼都瞪成了圆眼。
没事两个字秦明渊还没说出口, 许安安已走了进来,听不出喜怒地唤道:“许归然。”
大名一出, 许归然慌了, 他眼睫毛扑簌簌地颤, 弱弱地应道:“阿爹,怎么了吗?”整个人缩到了秦明渊身后,不过他现在顶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动作也不如先前灵敏, 有些笨拙地露出上半张脸去看阿爹脸色。
许安安强忍笑意,他走到许归然腿边坐到软榻上, 颇有些严肃地看着面前两人, 说道:“许归然, 阿爹是不是教过你不能说谎, 明渊知不知道这事,你要和小苗偷溜出去玩。”
“阿爹。”许归然焉头焉脑地唤了声,面上怏怏的, 解释道:“我就是在家里太闷了想出去走一走, 怕你担心, 这才想着悄悄的去快快的回。”
秦明渊自是知道的, 他点点头说道:“阿爹,我陪归然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 许安安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把许归然的脑袋,蹙着眉温声道:“你不说,阿爹更担心。忘记你小时候啦,许阿奶她们拘着你不让你到村里野,你就自己偷跑出去,还叫了小苗和明渊,天快黑了都没回来,要不是夏禾早早过来说你在他家,阿爹都要急死了。”
小时候的许归然就是个爱玩的,可大多世人觉得哥儿和女子就该是文静、贤惠的。许阿奶和许阿爷也不例外,是常常不准许归然到村里玩,最好日日在家里跟着许阿奶学女红,跟着许阿爷看识草药看医书。
只不过许归然对这些要沉下心来学的东西不感兴趣,除了做饭,因为他很爱吃,也爱看别人尝到美味时的神情。
提起那么小的时候的往事,许归然费了些劲才想起来,他看着许安安忧心的神情,是满心的懊悔,他瘪了下嘴,顺势倒进许安安怀里,软声道:“阿爹对不起,以后我一定都跟你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