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庭应了是。
皇上神情晦暗不定。
“此事朕一定调查清楚,定会给舅母一个交代。”
许鹤庭趁机拱了拱手。
“内子今夜受了大惊吓,恐不能参加除夕宫宴了,还请皇上允准,臣先带内子回家休息。”
皇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也罢,你们且先跪安吧。”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暗夜里飘来了极好的丝竹之声。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扔进水里的小石头,涟漪散尽,湖面就会恢复平静。
沈眠川有些懊恼,原以为今夜能好好品尝品尝御膳房的手艺呢,为着今晚,他连午饭都没正经吃,午后连糕点,干果也是碰都没碰。
“怎么说也等吃了再走嘛。大冷天的白跑一趟多亏啊。”
他不满的抱怨着。
许鹤庭见他恢复如常,心中愧疚稍稍解了些。
“方才还怕成那样,这会就忘到脑后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是惯会把天聊死的。
沈眠川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个遭人算计就行了,旁人的眼光我才不在乎呢,我还想着留下来去宫宴上胡吃海塞一顿,也好恶心恶心那些人。偏你又说要回家,我哪里有那么柔弱不堪嘛。”
男人托着腮,满脸都是没吃到好吃的郁闷。
许鹤庭看着他道。
“若是我没及时赶到,你当真就不怕?”
沈眠川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坦诚道:“真要到了那一步,该怎样就怎样吧?总不能被欺负了,就真的投河自尽吧。到时你若是嫌弃了我,把我休了,我还是一样要活着的,而且得活的好好的。”
说完又眼巴巴的看着许鹤庭,兴奋道。
“我今儿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许鹤庭“嗯”了一声。
沈眠川又伸出了右手的小指,勾住许鹤庭的小指晃了两下。
“我不管,反正今儿你欠我一顿宫宴。等回头你可得补给我。”
马车晃晃悠悠,外头的夜空里有大团的烟花炸开,将整个天际映的五彩光亮,沈眠川又掀开车帘子,看起了烟花,不时发出惊叹声来。
许鹤庭端坐在马车内心有余悸。
他忽的就有些后怕,一想到那男人的脏水摸过沈眠川的腰,他的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腾腾的烧了起来,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烟花绽放,将搭在车窗上的那张脸照的明艳动人。
瞎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黑暗的许鹤庭,在这一刻忽然就想若是能看见,该有多好。
回了府。
沈眠川直接让厨房热了饭菜,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吃的满嘴都是油,丝毫不顾及形象,站在一旁的菖蒲心中暗道,还好姑爷是个瞎的,若是能瞧见,只怕早就被自家主子的吃相给吓跑了吧。
吃饱喝足后,沈眠川打了个嗝。
除夕宫宴回来的这么早,方才老夫人已经打发了几拨人来问,许鹤庭只说等吃完饭就去回禀,眼见着沈眠川倒头就睡,只道:“你同我一道去陪老夫人说说话吧。”
沈眠川不想去,此刻他只想睡觉。
许鹤庭又道:“老夫人让人急急的来请,定是想问问太后在宫里的情况,你若不去,老夫人只怕整晚都睡不好。”
沈眠川没法,只能同许鹤庭一道去了怡和院。
老夫人和王氏面色凝重。
王氏性急,见两人来了忙道:“可是宫里出了岔子了?为何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母亲不用着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眠川身子不爽,所以提前回来了。”
许鹤庭解释了一句。
王氏将信将疑的看着沈眠川。
男人神色红润,嘴角泛着油光,这哪里像生病人的样子,可是许鹤庭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老夫人也道:“真的没事?”
沈眠川接过话茬。
“自然没事,若真有事,我同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
这话倒是不假。
老夫人命人上了茶,沈眠川吃了大荤,这会正觉得有些发腻,喝了两口茶倒是舒服了些,说起在慈宁宫同太后说的话。
他说话向来有趣,逗的老夫人笑个不停,王氏也跟着笑了两声。
一家子原本是打算说话守岁的,可到了亥时末,还是没忍住,便就散了。
沈眠川哈欠连天,眼皮子直打架,回去的路上几次险些摔倒,末了没办法,直接把手塞进了许鹤庭的掌心里,嘟囔着道。
“你拉着我点。”
男人的手有些凉,软软的。
夜空,星子点点。
无人知晓,在这深夜里,许鹤庭的唇角微微翘起。
【作者有话说】
许鹤庭:小夫郎是个小腰精。
大年初一。
今年不同往年,沈眠川嫁人了,手头也宽裕了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