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谢延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改。
这两天梦的主人公都是陶逍,且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性质完全不同。第一个梦是陶逍主动走向他,说了一句比较有温度的话。第二个梦是陶逍在茶水间随口问他杯子在哪,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如果第一个梦也是预知梦,那它应该像第二个一样原原本本地发生在现实中,但它没有。
这就很奇怪。
午休还没结束,谢延锁上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出神。顶上有一块灯板在微微闪动,频率很慢,像某种不耐烦的讯号。
他开始想一个他之前没想过的问题——预知梦的兑现,有没有可能因为当事人的干预而改变?如果他昨天没有跟陶逍进电梯,没有说那句“最近睡眠不太好”,没有进茶水间等水烧开,这个梦还会成真吗?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在等,所以它才成真了?
这个问题太过哲学,谢延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他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先把手头的工作理完,免得晚上又要加班。结果刚打开文档,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发送者的备注名是陶逍。分手之后是他主动删掉陶逍的一切账号,加回来也是他主动加的,只不过陶逍好像也把他的微信删了,否则当时应该不会弹那句添加好友的提示。
所以陶逍其实也挺在意这段关系的……谢延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戳开聊天框,视线扫向消息内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周报模版发我一下。】
谢延默读一遍,又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几遍这个气泡,总想品出点别的东西来。周报模版这种东西公司共享盘里就有,全公司用的都是同几个模版,根本不需要找人要,陶逍又不是新来的实习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只是一个借口。
谢延拇指蹭着食指侧边,深吸一口气,单手打了俩字发过去:【好的。】
然后他打开共享盘,找到周报模板,下载,转发,整个流程不超过半分钟。发完之后他盯着聊天界面,等了三分钟。
对面没有再回复,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延叹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做工作计划。打了四行字,删了三行,重写了一行,然后发现自己在键盘上敲出来的句子根本读不通。
他“啧”了一声,又掀开手机,还是没回复。
旁边的小邓吃完饭回来了,见状递过来一包饼干:“延哥,吃饼干不?核桃味的补脑子。”
谢延:“……”
他接过饼干,拆开吃了一块,挺香挺脆。嚼了几口,谢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陶逍要周报模板干什么?明天才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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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把这个疑问和那块核桃味的饼干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小邓的饼干确实补脑,补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陶逍,cpu占用率从平时的百分之三十飙到百分之九十五,剩下那百分之五在努力维持呼吸和眨眼等基础生命活动。
不行,不能再想了。
谢延把手机锁上,打开方案文档决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这个方法他用了两年,效果显著。
至少在工作时间,他可以假装陶逍只是四排工位之外的某个普通同事,和他没有任何超出职场范畴的关系。
当然,这个“假装”的效果大概和他做的含有陶逍成分的预知梦的返现效果差不多,忽高忽低,没个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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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谢延把方案第四版改完发出去,抻抻身子打算喝口水,递到嘴边才发现杯里没东西。
这会就不能怪他又想陶逍了,毕竟“杯子”是预知梦的关键词,也是他和陶逍今天对话的关键词。
这事儿早在他脑内反复循环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细节被发现。比如陶逍的手指在按下出水键前是不是轻轻抖了一下,说那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哪,走出去时步子好像比来的时候快了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