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从恩没有回答他,端着自己的饭坐到了李殷旁边。
林濯立刻扒了一口米饭,继续道:“其实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说着他意识到不对,自己顿住了。
但傅从恩依然没什么表情,李殷则忽然有些眼神闪躲。
傅从恩用勺子舀了半勺鸡蛋,旁若无人般喂到李殷嘴巴前。
李殷这时候已经拆了颈托,是可以自己吃饭的——以前带颈托时他也可以自己吃,但是莫名其妙的,从医院回来被傅从恩强制这么喂了几天后,他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现在忽然被林濯这么看着,他就不想要被傅从恩喂,用手拍了下傅从恩伸在他面前的手。
“张嘴!”然而傅从恩立即像个严苛的长辈那样逼迫他。
林濯手里的筷子忽而一下掉到桌上。
两人朝他看过来。
“哦,没事没事,你们吃。”
傅从恩还是没有罢休,李殷只能瞪着一双眼极不情愿但又习惯非常那样顺从着张嘴了。
接下来林濯又看到傅从恩给李殷夹每一盘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殷实在受不了,当着林濯的面很生气那样说:“我不要你喂了!”
傅从恩一直看着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你能自己吃就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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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林濯夸赞李殷身上的疤痕好看得像艺术品后,李殷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也没有天天追着傅从恩询问什么时候能去做手术。
在恢复期傅从恩带李殷回医院去复查之后医生明确给了可以手术的时间,还需要再等六个月。
虽然李殷不喜欢傅从恩说什么保证的话,但这次傅从恩还是保证了。等半年之后,过了年,他把钱存够了他们就去做。
这种祛疤手术以及按照李殷的疤痕增生具体情况,傅从恩咨询了费用,对方说大约四万块钱。
但对于这个时期的他来说,四万也很难凑齐。
如果李殷肯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别跑,给他这半年时间去工作,他能搞回来两倍,只需要进两个剧组就好了。而半年进两个剧组,就是他以前正常的工作量。
但是进剧组的话,就又没人看住李殷了。
傅从恩陷入两难境地。
这些问题他当然不会和李殷商量,他只会永远把他考虑好的最好的计划告诉李殷,然后想方设法地逼迫李殷去实施。
尽管在一起那么久,中间也因他这个性格吵过闹过,但傅从恩是一点改的意思都没有。
傅从恩觉得李殷太漂亮,觊觎他想要得到他的人到处都是。
如果自己无法时时刻刻在身边看着,他做什么都会做不好。
林濯到他家做客那天,吃完饭后,傅从恩发现林濯真的是和李殷很聊得来,林濯看起来也非常安全可靠,就把他叫到了门外。
“傅老师。”林濯道,“怎么了?”
两人站在空旷有回声的楼道里,傅从恩声音放得很轻:“你接下来还会住在h城吗?”
“会的,不过现在我没有接戏,中间会出去玩。”
“这样啊。”傅从恩若有所思一会儿,又问,“去哪里玩?”
“还没定,其实我也不知道。”林濯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廊道里的声控灯忽然灭了,林濯立即“嘿”了一声,两人之间复又恢复光亮。
“林濯。”傅从恩忽然很严肃地开口。
“啊?”
“上次你把李殷到底带去哪儿了?”
“……其实也一直在h城的。”
“那段时间你一直陪着他吗?”
“是的。”
“那他和你在一起,情绪上怎么样?”
林濯像个忽然被严厉老师抽查课后复习情况的学生,老老实实却又有些心虚地回答:“挺正常的吧,我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我们一起在酒店里看综艺打游戏,还一起分享上学时候的事情什么的,李殷和我说了很多话……不过,好像他高中和小学时候都过得不太好,心情很郁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