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脸色发红,以余光瞥了一眼。
詹皆明唇畔很干燥,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确实病恹恹的。
“不信你摸。”詹皆明伸手过来拉他。
“你别动手动脚!”秦方好警告道,“我自己来。”
“好。”
秦方好很不情愿似的把手心贴到詹皆明额头,感受两秒,滚烫温度传递到他皮肤上。
秦方好抿唇:“烧的你都神志不清了。”
还好是真发烧,不是发情。
詹皆明偏头,咳嗽几声:“你离我远些。”
秦方好反而靠近了问:“烧多久了?看医生了吗?有没有吃药?”
詹皆明将他推远:“大年初一开始的。”
除夕那晚詹皆明迎着雪走了很久,浑身发汗。回来后又抱着电脑熬了一宿,身体仿佛感觉不到疲累,心里被同个念头占满:总有一天,站在秦方好身边喊出“好好”的人会是他。
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失态。
“烧七天了没把你脑子烧坏?”秦方好嘀咕,“我找家庭医生过来,你躺着。”
“不用了。”
詹皆明很少生病,没想到会病这么久。
一场烧而已,他并不认自身抵抗力会熬不过去。
“让你躺着就躺着,废话这么多。”
詹皆明顺从:“好。”
虽然只是一声应答,和名字无关。但秦方好不想听见这个字眼从詹皆明口中说出,他没好气地摔门走出次卧,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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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当秦家的家庭医生很多年了。
小少爷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一点磕碰都会找他看过才放心。不管是打针痛了还是吃药苦了,小少爷撇着嘴就要哭,那双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叫人心都化了。后来小少爷长大,被送去练了几年跆拳道体格变好,他登门秦家别墅的频率才没那么高。
今天一个电话却将宋如喊到了都会园。
宋如着急赶过去时,见秦方好安然无恙,要他看病的另有其人。
例行检查之后,宋如做出诊断:“低烧,吃点药就好了。”
秦方好肩膀放松,点了下头。
宋如担忧:“小少爷,倒是你自己千万别被病人传染了。”
“知道了。”秦方好拉上次卧的门,轻声,“回去不要跟我爸妈说今天你来过。”
“好的,我听小少爷吩咐。”
宋如很有边界感,没去探问詹皆明和秦方好的关系,开了药之后就告辞离开。
秦方好倒了一杯温水,端进次卧给詹皆明吃药。
刚进门,詹皆明目光就紧跟过来。
秦方好受不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詹皆明似有若无笑了下,带着轻谑:“小少爷。”
“吃药还堵不上你的嘴。”
詹皆明:“好。”
秦方好重重撂下水杯:“别发神经,你再好一个试试?”
耳边终于清净。
快到中午,秦方好摸出手机点外卖,没食欲地划拉着屏幕。
詹皆明仿佛心有所感,主动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来做。”
“算了吧,你还发着烧,点外卖好了。”
秦方好随便挑了几样加入购物车,把手机递给詹皆明要他点。
詹皆明接过手机看了眼:“想吃这些?”
秦方好:“差不多。”
詹皆明一键清空购物车:“我知道了,家里都有食材。”
秦方好有些呆地眨了眨眼。
但不是对詹皆明说“家”这个字的反应。
之前吃饭时,秦方好让吃不惯辣的詹皆明分两个碟子盛菜,詹皆明没那么干。也许这次是怕秦方好被传染感冒,每道菜詹皆明都分开盛了。
秦方好问:“冰箱明明什么都有,你除夕夜干嘛只吃速冻饺子?”
詹皆明戴着一次性手套剥虾肉:“你不在,做了吃不完。”
秦方好咽下嘴里的米饭,满脸不乐意:“我有那么能吃吗?”
詹皆明把堆满虾肉的碟子推来:“吃吗?”
“……”秦方好还真拒绝不了。
詹皆明吃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面对面的吃播。他唇边弧度很浅:“学校可以住了,我明天就搬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