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应该不是吧,他比裴疏大,一向冷静自持,又不是小奶狗,肯定不会那么粘人……
他继续往下翻,问卷终于到了最后一题。
问:【如果有机会对您的对象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答:【江圆圆,你看到我的问卷了吗?】
【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明明是文字内容,但江知珩却仿佛能听见裴疏的声音,看到裴疏的脸。
他盯着屏幕,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耳后一阵阵发烫。
学生们都在认真做实验,他为人师表,却在这里不务正业,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份失控、这份心动,让他像个混账,没了理智、没了分寸。
两人早上才分别,现在他又想见他了。
原来他真的会舍不得。
以前他不明白,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人为什么能那么腻歪。
现在他明白了,情爱这种事情,叫人欲罢不能,身不由己。
真怪不了古今中外那么多文人墨客为它写下千古绝句,也怪不了那么多痴男怨女为它辗转反侧。
到底是成年人,他克制着自己,甚至关掉了手机,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专心投入到实验中去。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结束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走出实验室的。
腿还疼,但想见裴疏的念头压过了所有不适。
天已经黑透,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
学校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低声交谈着。
许多情侣牵着手一起散步。
冬天,有些情侣会牵着手揣在一个大衣口袋里,会用一条围巾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会一起吃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会……
还没看到下一对,他就看到了裴疏。
那人站在路灯下,大衣敞着怀,里面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学长,你好,我想问一下生科院的实验楼怎么走。”
“去那儿干什么?”
“听说他们院儿的江知珩老师特别帅,我想去旁听。”
一片梧桐叶旋转掉落,正好落在裴疏的肩头。
江知珩伸手,把那片梧桐叶拈起来,捏在指尖转了转,“长得帅和听课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想认识他,加他微信,听课只是借口。”
江知珩把梧桐叶的一角戳在裴疏的领口上,轻轻一划,“见色起意,没安好心。”
叶子隔着几层布料,却好像拥有穿透一切的能力,搔得裴疏心口一阵酥麻,他喉结滚动:“对,我想把他带回家,做——”
江知珩把梧桐叶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不许说。”
裴疏摁住他的手,把梧桐叶和江知珩的手一起按在心口,“做实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扑通,扑通。
分不清是掌下的的心跳,还是江知珩自己的心跳。
江知珩想抽回自己的手,手指在别人的胸口动来动去。
隔着衣服,他好像还能摸到对方的胸肌轮廓,手掌忍不住发力,按了按,指尖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裴疏的手掌忍不住用力,嗓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别乱动,快被你蹭硬了。”
江知珩的手指骤然僵住:“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不对,江教授,你不严谨。”
“什么?”
“缺少对象。”裴疏握着他的手往下滑,两人变成牵手的姿势,他道:“我明明是随时随地对你发情。”
江知珩被他握着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交颈的鸟。
----------------------------------------
撞见厕所jq
裴疏提前预定了一家新中式创意菜。
小雅间,新中式的装潢,里面放着斜插的梅花,墙上挂着水墨画,入口处放着屏风,连照明的灯都是古色古香的灯笼模样。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裴疏却无心欣赏,只顾着看眼前人。
他们点了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江知珩不挑食,但每道菜都只尝了几口,筷子便放下了。
裴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不合胃口?”
江知珩是蓉城人,从小到大几乎每顿饭都有辣椒,这几天托裴疏的福,顿顿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他抬眼看裴疏,“太清淡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