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闷声对他爹娘说:“爹,娘,我去后山看看下的套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把他奶的骂声甩在了身后。
这媳妇,是他自己挣来的,他认定了。爷奶再怎么闹腾,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挑拨事非
陆俊那腿伤养了段日子,听大聪明给的情报,陆俊能拄着拐棍下地挪几步了。
陆琛当哥哥的得去看看,拎了两只肥兔子,一块猪肉。牵着林星乔去大伯家走一趟,看望一下亲爱的堂弟,顺便给林婆子找点事干。
进了院,就听见陆俊在屋里哎哟哎哟地哼唧,大伯母王氏正端着药碗在旁边骂咧咧:“嚎什么嚎!腿没让那畜生彻底拱断算你命大!赶紧喝了!”
看见陆琛进来,王氏脸上立刻挤出笑:“小琛来了?哎哟还拿东西干啥!快坐快坐!”
眼睛时不时盯着兔子跟猪肉,她儿子这回遭老罪了,家里的鸡,不下蛋的全给儿子吃了,下蛋的鸡她得留着。
陆琛带来的肉正好替那几只鸡进肚。
陆琛把东西递过去,扫了眼陆俊包的严实的腿:“看着好多了。”
“可不是嘛,能下地了,就是还得养着。”王氏叹气,“这得亏我儿有福气,要是没福气的,直接嘎嘣死了。”
陆琛没接这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刚来的路上碰见林婆子了。”
王氏脸色立马拉下来,呸了一声:“那个老虔婆!她又嚼什么舌根了?”
她都不用猜,林婆子这数九寒天的不在家,指定是去谁家嚼舌根,话里话外肯定刺她儿子。
林星乔满头问号,他们来的时候没碰见人啊!
陆琛眼神明亮,开始忽悠:“也没说什么,就问陆俊咋样了。我说快好了。她就在那笑,说‘年轻人就是骨头硬,咋没死呢’。”
“啧,那口气,听着真不得劲。”
王氏一听就炸了,眉毛立起来:“她放屁!她那老棺材瓤子早晚得被野猪拱,她那是咒我儿好不了呢!个黑心烂肺的老货!嘎嘣死的”
陆琛慢悠悠添了把火:“我也觉得她说话不中听。还说‘这伤了腿,以后怕是说亲都难喽’,听得我差点跟她呛起来。”
“她都不如替那好人死喽!”王氏气得把手里的抹布一摔,“我家小二好着呢!用得着她操心?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些事。”
她猛地刹住车,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星乔,把剩下的咽了回去。
林星乔正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眨巴着眼睛看他们说话,完全没听懂。
陆琛像是没察觉她的失言,继续道:“大伯母你也别往心里去,林婆子那人就那样,嘴贱。兴许是看陆俊快好了,她心里不痛快,故意说酸话。”
他可没撒谎,只不过这些话不是林婆子对他说的,而是对其他人。这些话他还改了一下呢,原话更脏,跟直接咒人死似的。
“她不痛快?我让她更不痛快!”王氏叉着腰,火气彻底被勾上来了,“我这就找她去!非得撕烂她那张破嘴!看她还敢不敢咒我儿!”
她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陆琛挤出个笑:“小琛你坐着啊,伯娘先去办点事!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看那方向,真是奔着林婆子家去了。
屋里顿时清静下来。陆俊有点懵地看着他娘冲出去的背影。这就走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不喝药了。
林星乔小声问陆琛:“伯娘去哪呀?”
陆琛rua了一把他的头发:“没事,大人吵架玩呢。”
他走到门口,看着王氏远去的背影,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叫骂声,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看来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事关林星乔,得让大聪明去打听一下。
他转身回屋,对懵懂的陆二和完全在状况外的林星乔说道:“走了,回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