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越战越勇,在群殴中厮杀出一条血路,凡是十字架光芒所至之处,皆被净化成灰烬,甚至他无所谓身上多几道伤口,后面索性防御也不防御了,身形快到不可思议,手中的十字架化为了无数圣光剑影,朝塞缪尔袭去。
在他这般不怕死的打法中,塞缪尔身上很快被血掩埋,本就因为昨日规则反噬未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得更深,翅膀微微颤动着。
江肆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没几块好肉,那些骷髅全都被他碾碎,然而只要十字架在,他便能永远维持着全盛的状态。
这样打下去的结局只会有一个,那便是江肆的胜利。
昔拉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况的变化,他不再犹豫,眸底倒映着一片血色,漆黑完全吞没了那双眸,那一刻,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寂静,只听得见他清透如同神明般的声音。
“你无法再自愈。”
在话语落下的那瞬,一道看不见的枷锁牢牢锁住了江肆,他清晰地察觉到了十字架如同那个恶魔所说一般,失去了治愈的圣光。
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何况是信仰着交易的恶魔。在言灵成真后,昔拉唇角溢出大量的鲜血,身上的血肉被狠狠掏空了一大半,这便是等价交换。
又一波骷髅从泥土中爬出,红光之下,骷髅爬出的数量愈来愈多,如同斩不尽砍不绝的野草般。
塞缪尔眼眸微眯,死死地盯着江肆,举着剑在骷髅为掩饰的幻阵中穿梭而过,以假为真地击去。
江肆反应极快地以十字架挡住,然而塞缪尔伤口处溢出的猩红血液漂浮至他身后,猛地化为了尖锐的翼羽。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音响起,羽翼裹着一股冷冽的劲风,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倏然刺穿了江肆的脊背,深深地没入其皮肉之中。
塞缪尔笑着收回翼羽,其穿透的伤口血液瞬间喷涌而出,他毫不留情,一脚狠狠踹飞了江肆。
江肆重重地坠落在地面上,滑落撞倒了无数大树,最后险险停住,鼻腔唇腔溢出大量鲜血,然而泥土中涌出的骷髅可不会顾及他的重伤,纷纷伸出手扑向了他。
愈来愈多的骷髅将其掩埋覆盖,墨发青年的身影再也难以看清,地面上的泥土一点一点被血液浸透。
塞缪尔擦了下唇边溢出的血丝,冷笑了声,但眸光仍然警惕地盯了那处好一会,直至确定江肆再难翻出什么动静后,他收起黑剑,飞向了自己的宝物,黑鸟上的金发美人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被骷髅淹没的惨状,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着,眸中隐约可见其崩溃的泪,如同被暴雨击垮的花般,脆弱的一触即碎。
他抿了抿唇,难以言说此刻心中的复杂情绪,他还是成为了妈咪眼中的坏人。可他没有选择,他不愿放手。
即将触摸到那双含泪的眸时,地面荡起一阵巨大耀眼的圣光,那些骷髅被席天卷起,在光中全部消散。
一个身影从血液浸染的泥土尘埃中飞起,及腰的黑发在风中晃动着,圣洁庄严的白袍将其漂亮的身形笼罩,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洁白无尘的白手套,巨大的十字架在他手中如同被驯服的宠物般乖巧。
——
圣庭十字架:世间最纯洁之物,沐浴于神明祝福之下,可修复一切不平,吞噬一切黑暗。神赐予其审判的法庭,法庭之上,绝对无敌,绝对正义。(注:神只给予了有限的十分钟进行审判,若是审判失败,便要向神献上你的死亡来证明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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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于眉心滑落,直至坠落于十字架中。银光飞散至空中,将那血红的圆阵击碎,泥土中的骷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此化为了土壤的养料。
而塞缪尔感到了一个看不见的束缚捆住了他,他的所有攻击都被江肆轻而易举地抹去,他清晰地意识到不过一瞬之间,两人的实力差距有了巨大的差别。
他嗅闻到了熟悉的厌恶气息。
来自于千年前所臣服的神。
昔拉再次张开唇,吐出言灵枷锁,“你将死……”话语仍未说完,他差点被反噬化为了枯骨,这是他支付不起的代价。
江肆勾出一道微不可闻的轻笑,十字架上闪烁出圣光,如同牢狱般将塞缪尔和昔拉囚住,他的嗓音有了些变化,平日面容里的漫不经心散去,犹如神般冰冷睥睨。
“为罪,为义,为审判。”
“我宣判你们的罪名为傲慢。”
“处罚开始。”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圣光内肆意地涌动着,刺破恶魔血肉,刺眼炽热的烈火灼烧,要将其傲慢的骨肉烧尽,令其发自内心与神赎罪。
“别开玩笑了!以为我会这么屈服吗?什么该死的神,虚伪的要死,天使族自以为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实则最阴暗狡猾的亦是天使,假借着屠杀一切黑暗的名号发起种族大战,长老以神爱戴长幼尊卑的礼仪维护着权柄,这便是你口中的正义?!”塞缪尔浑身上下都溢出了血,那双蔷薇花般的红眸更是流着血般的泪,他大笑着,将黑剑戳向心口,一如当年反叛时那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