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镇还要奇怪。”
&esp;&esp;克里斯无甚情绪地哼笑一声,忽然伸手具现出一把深色雨伞,并将常用武器凝实:“我知道。救赎审判廷教过,应对安德蒙德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直接从外部封死小镇,阻断邪恶力量传播的同时,想办法将源头收容。但我想看看镇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本地的分会成员为什么跟圣堂断联。更重要的是……此前伊利亚南下时,为什么要刻意来安德蒙德一趟。”
&esp;&esp;安德蒙德离比特兰不算特别远。镇内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圣堂总部和身在比特兰的教区牧首弗恩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抵达安德蒙德之前,他没有收到一句来自圣山拜礼会的警示——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事实证明,有什么东西妨碍了安德蒙德相关信息的北向传播。
&esp;&esp;人类的力量做不到这种程度。
&esp;&esp;罗克亚特顿了顿,还想再提醒克里斯两句,然而克里斯提枪一划,世界便陷入了长久的震荡。伪饰的表象被凶狠的法术力量撕裂,露出其后狰狞可怖的内里。
&esp;&esp;深色的雨伞在克里斯头顶展开,克里斯重新迈步:“这么拙劣的幻境法术,还蒙蔽不了我。”
&esp;&esp;世界在他的枪尖下震动,像是剧场的幕布被拉扯落地。虚假的晴空为时间之力所笼罩,安宁祥和的小镇陷入短暂的凝滞,尔后便如火药爆炸般——
&esp;&esp;万物倾覆。
&esp;&esp;雨声拍上伞面,眨眼间变得激烈,腥湿的气息将小镇笼罩,克里斯眼前的一切都被冲刷着变得暗沉。世界不再空寂,无数古怪的异形生物低啸着闯入他的感知。镇内的水流浮上一层薄红,被乌云遮挡的太阳震动片刻,竟然也染上了一种古怪的乌青色泽,仿若炼金实验室里流淌着黏液的动物眼球。
&esp;&esp;对于从前的克里斯而言,安德蒙德的情况堪称棘手。他或许得深入小镇,一步步调查,通过大量信息拼凑出小镇异化的真相。但现在,有“克瑞西亚”的庇护,他不需要那么循规蹈矩。
&esp;&esp;克里斯微微敛眸,缓步前行的同时,凝神外放感知。实化的法术力量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的触须,它们缓缓深入到安德蒙德镇的每一寸角落,将无数隐藏在阴暗处的信息带到克里斯面前。时间法术的特性和跟伊利亚的特殊联系使克里斯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esp;&esp;克里斯略显疑惑地低眸:“石碑?”
&esp;&esp;又是石碑,跟尼奥尔索思那块石碑很相像。尼奥尔索思地下的虚假空间源于“裂隙”的投影,那块石碑虚影也只是存在于过去的事物,并未被带入现实。但即便如此,虚假的石碑依旧能对他们这些法师造成影响。安德蒙德竟然也有一块石碑,而且是一块实物。伊利亚是为了这个来安德蒙德的?可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esp;&esp;思索片刻后,他询问罗克亚特:“你见过这东西吗?”
&esp;&esp;罗克亚特沉吟片刻,答:“见过,在‘神明世’和‘法术世’初期,这东西被存放在诸神的神庙里。几乎没有地上生灵能解读它们的秘密。后来布利闵降世,它们就被布利闵归拢到他的最初高塔里了。它们本该随着世界的生灭消失,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块。”
&esp;&esp;“最初高塔?”
&esp;&esp;“就是布利闵在人间的居所。那时外界的人类称其为最初高塔,也有叫时之高塔的。它是布利闵用法术建造的,全世界独一座的高塔。人们把它当作布利闵的标志,这是人们叫他‘高塔之主’的起因。”
&esp;&esp;克里斯“噢”了一声,并未对布利闵的事迹做出什么评价。
&esp;&esp;他继续动步向前。
&esp;&esp;名为安德蒙德的小镇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遍地的诡城。然而这里的异常力量被一道十分严密的时空领域困死,无法向外界扩展,只能淤积在小镇内部,将整座村镇的生物与死物尽皆异化成狰狞可怖的诡异情状。整齐排列的房屋化作软烂的泥壳,小镇边缘的神庙也蒙上了一层粘腻的阴翳。裹挟着古怪腥臭气息的雨滴在克里斯脚下汇聚,逐渐蓄积出大片大片的水洼。世界的震动仿佛怪物的脉搏,而流淌的雨水则是它血管中奔涌的热液。“轰隆”声中,安德蒙德“活”了,变成了一只从睡梦中醒转的猛兽。
&esp;&esp;小路上空无一人,辽远的高天被雾气染成濛濛的灰。在这样庞大的“怪物”面前,克里斯渺小得就像一只一捻即死的蚁虫。
&esp;&esp;然而克里斯只是静静望着“它”,无悲无喜,也不见畏惧。他抬脚踩过地面上泛红的积水,微微皱眉:“鞋要脏了。”
&esp;&esp;暴烈的雨声将他这句散漫的抱怨淹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大型动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