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成员应该都知道我是怎么上位的。我最理解权力和野心的本质,人们说我是诺西亚建国以来,性格上最接近先祖伊凡的卡斯蒂利亚。权力、荣耀都只是空洞洞的口号。人们有时候过于追求外在的抽象东西,却忘了那些东西都只是达成具象幸福的手段而已。你可能不相信,我和‘首席’先生交易,并不是为了保全卡斯蒂利亚家族的统治地位,诚然我当时的话术是这样。”
&esp;&esp;“是吗?”克里斯确实不太相信。
&esp;&esp;“卡斯蒂利亚家族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太久,甚至于早在国家时代初期,科弗迪亚王室邓肯家族和温林顿王室都只是我们的附庸。就像法师时代初期统治新洲大陆的那位远古主宰一样,一旦失去统治地位,你就会面临无休无止的讨伐。我不希望家族后辈走进那样的凄惨结局,所以我只能这样选。如果终末是无法改变的,我们为拯救所有人努力过,这也是个体面的谢幕。世界上总有人力不可及的事。”
&esp;&esp;半开的黄金棺在法术作用下闭合。沉重棺盖与棺身发生碰撞,在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响。反射出金色光芒映照在亚历山大眼底,忽明忽暗。
&esp;&esp;克里斯沉默。
&esp;&esp;他向来对卡斯蒂利亚家族和罗德里格家族都没什么归属感,但听亚历山大四世这样说,他居然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迟疑自己是不是辜负了先辈的期许。
&esp;&esp;好在亚历山大没让他独自思量太久,只略一停顿就又接上前面的话:“幻境快结束了。我托身于幻境法术才能在皇陵里停留这么久,现在你来了,禁制被激发、耗尽,我也要消散了。还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吗?抓紧时间。”
&esp;&esp;克里斯回神:“您会消散?”
&esp;&esp;“不然呢?”亡灵反问,“亡灵都会消散,活人都会死亡,这是世间永恒不变的规律。”
&esp;&esp;“那您身上的血脉诅咒呢?”克里斯指指身旁的黄金棺,“身负诅咒的人不会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这还是您刚刚说的。您消散以后会怎么样?回到属于您的那具棺椁里继续受折磨?”
&esp;&esp;亚历山大拧眉片刻,转头:“这里没有我的棺椁,我向‘首席’先生提了请求,让审判廷把我的尸身盗出皇陵,和我的妻子葬在一起,他同意了。我身上的血脉诅咒被我从那几名法师身上获取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所以我没有像家族其他皇帝那样被困在尸身里遭受折磨。亡灵消散后,我大概会沉入救主的意志,成为祂的一部分。”
&esp;&esp;救主,赫勒斯还是科拉隆?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上前,但被亚历山大阻止。
&esp;&esp;亚历山大看起来十分轻松,并不像是个马上要面对消散命运的死者:“别说多余的话,时间宝贵。而且墓室里空间闭塞,空气不流通,不适合久待。还有想问的事抓紧问吧,问完就走。”
&esp;&esp;克里斯只好顿住脚步,垂下眼睑。
&esp;&esp;亚历山大的出现帮他省了不少事,他原本是打算利用这里的先祖尸骸进行法术回溯,以探究血脉诅咒的具体情况的。现在有亚历山大向他解释,他也不用浪费法术力量了。穆拉特算准了他会到皇陵里来,特地让亚历山大在这里等他,那或许影响哈里森的力量也来源于穆拉特。
&esp;&esp;并不以帮赫勒斯脱离“暗渊”为目的,也未受布利闵影响的,与兰姆等人合谋的穆拉特。
&esp;&esp;想来穆拉特自身精神的对立一直存在,并不仅仅存在于访问那座绝岛时。他一直以来觉得违和的事情也有了解释。法师时代末期那些没留下姓名的家伙以某种方式逼得布利闵暂时沉睡,却没有对弱于布利闵的穆拉特下手,反倒放任其与兰姆等人一起进入新时代,是因为穆拉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傀儡”。而是此间人类潜在的同盟。
&esp;&esp;布利闵与“葬歌”四神沉寂期间,穆拉特将新洲大陆的神秘侧局势监管得很不错。脱离由科拉隆布利闵带来的影响,他是可以恢复理智的。理智面的穆拉特和兰姆是同盟。然而亚历山大四世逝世后,他诞生不久,罗克亚特和布利闵就苏醒了,“葬歌”四神也逐渐在人前显露,这导致穆拉特受到影响,人格也发生转变。
&esp;&esp;穆拉特前后态度不一的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esp;&esp;中央高塔里那道来自穆拉特的残息,很可能是戴纳的手笔。戴纳真正效忠的对象,是跟兰姆结盟的穆拉特清醒面。那么此前被反复提及的血脉诅咒,大概率只是个引他来皇陵的诱饵。
&esp;&esp;皮埃尔也只是个抛诱饵的工具。
&esp;&esp;想通这些,他摇摇头:“我想我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然达成。剩下的疑问您没法回答,我会去找‘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