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伊利亚带队穿街过巷,但依然不能让整个坎德利尔的全体居民幸免于灾。他抬头望向月光被掩映的天际,怀表指向的时间,依然没有超过坎德利尔同时期昼夜交接的界限。
&esp;&esp;“异化症状似乎会传播,”克拉伦斯在法术通讯中对他说,“城内有不少普通居民已经中招。这现象不像是普通的魔物袭击,倒像是如北海、巴尔杰德密林等一类的禁忌沦陷区的形成过程。不,情况看起来比那些禁忌沦陷区的情况还要糟糕。至少北海红血海岸和巴尔杰德密林形成时和形成后,都没有孕育出这么多的中型魔物。坎德利尔已经不再宜居了,或许我们应该建议女皇陛下将国都迁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esp;&esp;周边的法师们不断散开又聚拢。时而探寻周围的居民情况,时而解决落地的魔物。
&esp;&esp;伊利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纹,轻嗤:“这件事是迁移国都能够解决的吗?同类事件在南北苏门洲都有发生。巴伦洲那边,我们和薪火旧教的关系一般,但我想他们也不可能幸免于难。沿海地区的地方法师前段时间也有上报,海面正在上升,海里也有东西爬出来袭击渔民。安全航线全部失效。从前糊弄了事的方案行不通了。”
&esp;&esp;国家时代以来,几大官方法术组织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往往会选择圈地封锁,而后封存档案糊弄了事。数百年,从未有过例外。
&esp;&esp;人力是弱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esp;&esp;贵族阶级、皇室王族,只是掌握了一点权力和金钱的普通人而已;科学家,只是掌握了一些智慧和科技的普通人而已。那么法师同理,他们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神秘力量的普通人而已。
&esp;&esp;在自然和神明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总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应对不了的灾难。所以各大法术组织也并不苛责法师们,有些事他们的创始人自己也无能为力。应付不了便远离它,完全符合生存逻辑。趋利避害是一切动物的智慧。
&esp;&esp;但在覆灭世界的大灾变面前,没有任何物种能平安脱逃。趋吉避凶的智慧再也起不到作用。
&esp;&esp;进入其他街区的克拉伦斯默然片刻,无声叹息。伊利亚听到他笑了一声,无奈地:“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难道真的要指望他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吗?戴纳那家伙总跟我说什么预言、预言的,但其实我们都知道,预言这东西太轻了。它不会告诉你你要付出多少、失去多少才能走到它为你绘制好的终幕,其他人也只能看到那个终幕,不会去细想终幕前面的损耗。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什么勇者故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勇者身上,以为自己不用付出努力,只需要待在那里就能获得拯救。我始终觉得,如果勇者所处国度的国民们都是这样的蠢货,那勇者预言就不会应验。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esp;&esp;“是吗?”伊利亚轻哼了声,不置可否。
&esp;&esp;“你不这样觉得吗?”克拉伦斯那边的声音逐渐放缓,变得低沉,“你们关系很好。看得出来在你心里他是很重要的。我以为你也会这样想,把整个世界的命运全压在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是否有点不太公平?就像人们过分期望神的眷顾和拯救,却没想过神是否同样需要眷顾和拯救。根据普世性的道德理论,科弗迪亚人可以在战争中击杀诺西亚人,诺西亚人应该自己保护自己的公民。那人类的命运也应该由人类自己负责。”
&esp;&esp;“可是人类很弱小。”
&esp;&esp;“是啊。但正因为弱小,才应该对自己的弱小有自知之明,做出符合自身定位的决策。”
&esp;&esp;长街陷入了片刻的寂静。伊利亚停顿住,将视线投注至坍塌的居民区。风吹起他简单束缚的长发,一下一下,仿佛命运的鼓点。
&esp;&esp;他忽然笑了:“说得对。”
&esp;&esp;“这是当然。这次的事不简单,即使他能完美解决城内的魔物问题,也不可能一次性挽回在整个世界范围里蔓延的颓势。我们帮不了他,但也不能扯他的后腿。总该做点什么的。”
&esp;&esp;“嗯。”
&esp;&esp;伊利亚听出,克拉伦斯从戴纳嘴里知道了不少事,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无论如何,这是对克里斯有利的事。而且当初克里斯选择留下戴纳,让奥蒂列特、亚尔林和克拉伦斯听戴纳的,就已经是对这件事表了态。他不置喙克里斯的决定。
&esp;&esp;忽地,远处的旧教堂里响起钟声。
&esp;&esp;教堂里现在不该有人。救赎教会的教士们自教皇安德鲁死后便七零八落,有时跑到中央高塔来声讨法师们,有时作普通人打扮走街串巷。教廷式微,能守住本心的圣职人员不多。现在城内到处都是龙型魔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