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控的混蛋无法无天!因为无人在意!这里的“人”既是指那群杀红眼的混蛋,也指的他们自己……错了,他们根本不能算“人”。
——麻木的穷人、无知的孩童,相较于知晓躲不开的灾难来袭,还能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他们在沉痛的基调下显得更悲惨。
——他们甚至连稀里糊涂的死去意味着什么,都意识不到!
无需思索,杰森剧痛的脑袋就被狂涌的回答挤满。
他想过,他早就问过自己了。阿福给出“杰森热爱思考”的评价时,多半伴随着一声叹息。
十五岁的杰森·陶德被“多管闲事的潘尼沃斯”捡走了三年,他很聪明,老头子逼他学的文化知识他一学就会,但那只是学给老头看,课程敷衍,压根没上心。
他满脑子的歪门邪道并没有根除,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安稳,但看到幼时一起流浪的伙伴加入了帮派,混得比他更好,他不满足,他就想走捷径,一走还真走成了。
那时的他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但实则他简直愚不可及。
直到遭受生死之劫,他才沉下心来,开始真正填充自己,进行艰难的思考。
他想知道哥谭底层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轻,为什么蝙蝠侠不停在杀人,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不得安宁?
他不理解,他越思索越暴躁,几度到了把自己逼疯的地步。
后来,阿福递来一本他以前看了就扔的圣经,他翻出来读了,焦虑无可释放的内心忽然得到安宁,他以为神便是他渴求已久的救赎。
……可他其实知道,神能成为精神支柱,祂却不在人间,人只能自救。
或者就让他来帮助他人。
杰森原以为,自己是这片泥潭中最清醒的人,此刻他才幡然醒悟,无知是麻木,默许、接受、随波逐流,又何尝不是最可怕的麻木?
面对自认无法撼动的苦难,他选择闭上眼。
面对可能会成为改变契机的诱惑,他还是闭上眼,对人间恶魔的戒心其实只是借口。
杰森一直对自己说,忍耐吧,命有定数,迷途的羔羊无法辨明正确的方向,他们……我们,需要神的指引。
他不能不忍。
不然——他会压抑不住从始至终都在心中燃烧的怒火!
他的愤怒没有消失过,他需要念诵经文才能按住自己,才能不将这股暴虐又哀伤的怒火尽数发泄出去。
那么现在呢?现在呢?
还要忍耐吗?在已知未来不可能更糟的此时。
杰森发现,他……
“神父?神父?”
等待神父指点迷津的杰夫被吓到了。
神父不回答,却死死抱住他,强壮的身躯没来由地颤抖。
“主啊,我……”神父似乎在哽咽,“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然而,这忏悔般的话语与其说是悲伤,更像是高墙塌方,放出了一头怒火滔天的……老虎?狮子?
还是狼狗吧。
神父捂住杰夫的耳朵,爆出了一串能把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脏话。
“下回再聊,杰夫,你想知道的答案让阿福告诉你,他说也一样!”
神父、不,狂怒的杰森风风火火跳起来,
他想立刻去把亚马逊女王或者海王的脑袋打爆,打爆之前或许还得狂骂:你们凭什么?凭你们他妈血统高贵多张两瓣鱼鳃?老子不把你们vguty$%我他妈就认了那个八岁的爹!
想归想,他似乎、大概、也许,真得老老实实滚回韦恩庄园了……
门推到一半,杰森突然想到大问题:“等等,阿福今晚不回来,那我?!”
wtf!他得留在孤儿院——
孤儿院大门被人从外拉开,一个眼露赞同的阿福出现在他面前。
老人精气神饱满,跟走之前的状态比,堪称焕然一新,一天内喜提复数个家庭成员的快乐是杰森无法想象的。
杰森:“阿、阿福?你不是……”
阿尔弗雷德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心虚,仁慈地找了一个借口:“我记得厨房里有新鲜的苹果,正适合用来做苹果派。”
他把刚从车上拔下来的钥匙交给杰森,语气更加慈祥:“做你真正想做的。”
杰森的感动无以复加:“阿福……”
“他们知道你会去,不用犹豫。”阿福说到这里,忽然不明显地噎了噎,眼神微变。
阿福眼里极快地闪过痛心疾首、穷养孩子导致孩子三观扭曲的自责、罢了就当做是宿命的释怀。
最后,老人长叹口气:“去吧。”
去了就可以不回来了。
杰森收下了代表收养他的巨款,自愿成为韦恩家的人,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没有犹豫过一秒钟。他虽觉惊愕,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福:震惊,不太理解,但非常祝福jpg
杰森对阿尔德雷德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