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对上那双紧紧盯住自己的沉沉黑眸，云花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他说的女朋友，是她知道的那种女朋友吗？
她可是见识过同学恋爱的，同学们挤眉起哄，老师们皱眉管教，明明都是男生和女生一起玩，可“女朋友”和“朋友”，完全是两种待遇。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老师不喜欢学生恋爱，并且会给他们创造非常非常多的麻烦。
好讨厌。
坚持在一起而被老师找麻烦好讨厌。
因为老师找麻烦而分手了，不能一起玩了也好讨厌。
但是拒绝……
他都用陈述句了，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会不开心。他不开心的话，她还能安心和他做朋友吗。
要绝交吗？
关于周秉谦的画面不断从脑海里闪过，云花明不由地探出上牙咬住下唇。
呜呜呜，所以拉她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好过分……
等等。也不一定就是那种女朋友吧，万一周秉谦搞错了，把女朋友当成了关系很好的女生朋友呢？
周秉谦当然是看不见云花明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好几出绝交大戏。他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快气死了
眼前的女孩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细弱的脖子往下缩了起来，漂亮的眼睛也没了神采，一层水色飞快地洇上来，轻轻一眨，就漫过了泛红的眼睑。
什么意思？
她怎么能是这副表情？
做他的女朋友很丢脸吗？！
心脏一坠一坠，周秉谦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要拒绝我吗，云花明……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四，就看见女孩泪光粼粼地抬起眼，小声问道：“原来我之前都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嗯？
周秉谦只空白了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当然是。”
管她那缺根弦的脑子到底误会到哪儿去了，既然她都这么问了，他还能客气？
郁气一散，周秉谦嘴角一翘。
虽然不知道她口里的“之前”是什么时候，但是，重要吗？
反正，是就是是。
他气势十足地开口，好像刚刚黑脸的不是他一样：“是就不能再确认了吗？我告诉你，以后我还会再确认个一二三四五六无数次的。”
说着，话音一顿，尾音一沉，故意阴恻恻地吓唬她，好叫她牢牢记住：“你要是敢不认……就完了。”
看着周秉谦这一副理直气壮斩钉截铁的模样，云花明也放下心来，笑道：“好～”
果然是他搞错了女朋友的意思。
笨蛋周秉谦。
她才不和笨蛋计较。
云花明按下纠正的心思，这点小事，就不要激起她好不容易才改掉的好为人师的毛病了。而且朋友之间，更聪明的那个就是该多包容些嘛。
她默默在脑子里给周秉谦标记上新的词语映射，等他脑子长好了来和她更正的时候，她也不会嘲笑他的。
至于现在，她干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怎么会不认呢。”
毕竟——
“我一直觉得，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你，真是太好了。”
云花明在表达积极情绪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语言，从第一天上学，周秉谦用自己校服帮她擦桌子，让她对新环境一下子没有了紧张感开始，她一脸开心地细数了一番，周秉谦有哪里好。
周秉谦听多了“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之类场面上的客套称颂，也听惯了兄弟间的浮夸景仰，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这么……
就连周六的时候抄到他的数学作业让她感觉开心这种事，都算进了他的好里。
怎么这么容易被满足啊。
他对自己的脾气也多多少少有点数，但是被云花明一说，他们两个好像变成了两团贴来贴去的软糯小甜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秉谦就被自己雷得眼皮一跳。
软？甜？无论哪一个，都跟他周秉谦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还有还有，”眼前的小甜糕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往下说，语调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好奇，“你知道吗，你身上有股暖暖的香味，好好闻……”
周秉谦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越说越离谱了。
“……行了行了，该上课了。”
明明早就知道她脑子缺根弦了，居然还在这里听她叽叽喳喳了半天。
他端出一副冷静正经的架势：“你以后——”
不准再说了？
他抿了抿嘴，凶巴巴地命令道：“以后这种话，不许跟别人说。”
见她乖乖地点了头，周秉谦这才放下手，站起身来。
云花明歪头看着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从眼前离远了，才跟着起身。
但她跪坐久了，姿势不对，两条腿早就麻透，一动就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