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脸红心跳>情欲小说>【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脔与君王】> 第一百一十三章:孤月 ? 泣血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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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孤月 ? 泣血承诺(5 / 8)

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与剧痛。他的目光移向旁边一个略大的扁平方形锦盒,打开来,里面是那幅两人共同绘製、由太子夏侯晟获许在留白处钤印的《四季入梦图》画卷。他没有勇气展开,只是指尖抚过锦盒光滑的表面,眼前便已浮现出画中四季流转、两人从初遇到相守的点滴画面,最终定格在「唯有身边是青山」的题字上。

青山……他的青山,如今又在何处?是否正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独自面对生死边缘的冰冷与黑暗?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却固执地不肯停下,彷佛要透过这些冰冷的物件,将那个人的温度与存在,重新拼凑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小巧的青瓷罐,里面是从西山连理树下取回、被他们戏称为「情根深种壤」的一掊泥土;旁边一个锦囊里,装着精心烘干保存的海棠花瓣,色泽虽暗,香气犹存,象征着那年在海棠花下定下的「白首之约」。

那里静置着还有一隻以金线缠绕、鲜艳依旧的红绸球;——正是方才在私库外回忆起的那一幕,春狩围场中,夏侯靖手把手教他引弓,两人合力射下的那颗作为彩头的红绸球。当时众人瞩目之下,那人朗声称讚「皇后天资颖悟,一教便会,直中红心!当赏!」并在他脸颊落下亲吻的温热触感,彷佛还在皮肤上隐隐发烫。

一旁,则静静躺着一碟特製的朱砂颜料与几支极纤细的画笔。这套画具,是当年夏侯靖为了与他共绘那隻题为「永谐」的纸鸢,特意命内府调製与打造的。朱砂色泽纯正鲜妍,画笔笔尖柔韧。他还清楚记得,那是在西山温泉行宫一个春风和煦的早晨,夏侯靖拉着他,在临窗大案前,两人如何一同执笔,他勾勒遒劲梅枝、点染娇妍花瓣,夏侯靖则挥毫写下铁画银钩的「靖」字纹,最后共同书就「永谐」二字……那隻承载着共同心意、独一无二的纸鸢,曾飞翔在春日的晴空下,线的另一端,紧紧握在他们交迭的手中。他甚至翻找出许多零散的花笺,上面是夏侯靖在不同时节、以不同理由写下的隻字片语——

有繫在那枚羊脂玉平安扣下的杏黄笺条,上面是那人霸道又细腻的笔迹:「一愿娘子,身体康泰,百病不侵;二愿娘子,长乐无忧,展颜常开。——夫 靖 置于风铃声最清脆处,愿清风常伴,带走所有烦忧。」那平安扣连同字条,曾被挂在他寝殿窗边的风铃下,随风轻响。

还有一张夹在梧桐叶形金线书籤中的洒银笺,写着:「愿娘子如凤栖梧,心怀锦绣山河,自在逍遥,天地皆可去得。」

点点滴滴,桩桩件件,无不是夏侯靖倾注的、细水长流又无处不在的深情。这些曾经温暖他、支撑他走过深宫无数艰难时刻的甜蜜过往,此刻却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洪流,衝垮了他勉强维持的心防。

每一样物品,都是一段鲜活滚烫的回忆,一个郑重深情的承诺,一缕萦绕心头的缠绵情意。平日里,它们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珍藏,是支撑他在深宫中面对风雨的力量源泉。可此刻,在冰冷残酷的现实对照下,它们却像无数把淬了蜜糖的匕首,温柔地、缓慢地、精准地,剜割着他的心。痛到极致,反而升起一种麻木的虚幻感。

他将这些东西,一件件,依原样放回。动作缓慢、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又仿佛只是机械地重复。唯独那张写着「眼前心上即归处」的洒金粉笺,被他抽出,紧紧攥在手心,纸张边缘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将这张纸笺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心臟正以一种紊乱而疼痛的节奏跳动着。

环顾这满室华贵却空寂的寝殿,再低头看着手中这张承载着昔日温存、如今却字字如刀的字句,凛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与撕裂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扯碎。他背靠着冰冷的紫檀多宝格,缓缓地、无力地滑坐在地。华贵的玄色外袍逶迤在地,衬得他单薄的身躯越发伶仃。

他将额头抵在膝上,攥着纸笺的手紧贴胸口,浑身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终于,那强自压抑的、濒临崩溃的情绪,衝破了所有理智与镇定的伪装。

一声极低、极压抑,却痛彻心扉到了极致的哀鸣,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仿佛受伤濒死的幼兽。

「你说……眼前心上即归处……」他嘶哑地、断续地对着空气质问,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濡湿了膝上的衣料和手中的纸笺,墨迹在泪水中氤氲开来,「那我的归处……如今……在何处?夏侯靖……你告诉我……我的归处……在哪里啊……!」

空荡而华丽的帝王寝殿,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凄风冷雨依旧,和他压抑到极点、破碎不堪的哽咽与质问,在无边的孤寂中迴盪,消散,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窗外雨声渐歇,天色透出一种沉闷的灰白,已是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殿内的烛火燃烧过半,烛泪堆积。

凛夜依旧蜷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片孤寂融为一体。脸上泪痕已干,留下淡淡的痕迹,那张清瘦秀致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里面再无波澜,只剩一片冰封的死寂。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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