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磕坏,萧远钦不由松了口气。
他本该占理,可应对小少爷的婆娑眼,软声告罪:“我抱着被褥呢,着实是没瞧见。”
长林提来水,吆喝了声“虞少爷”,一抬头,竟见虞少爷猛地推开自家大少爷。
那副情形,俨然像有私情被撞破的难堪。
惊骇得长林一踉跄,忙埋下头去,不敢再多言多望。
虞棉口鼻嗤气,佯作凶煞:“你再不走,我就去找萧伯伯,跟他说你欺负我!”
他身边都没有人,只能自己去找靠山,惨。
威慑起了作用,萧远钦去拿了身亵衣:“擦洗了换上。”
亵衣是萧远钦的,虞棉本因嫌隙、不乐意穿,可不穿,就得赤着腿,他又体寒,腿肉所到之处,就会被冻一哆嗦。
所以,小少爷属实没骨气,把亵衣亵裤摸到被窝下,胡乱套上。
他决定了,等有任务的时候再去萧远钦眼前晃悠,没任务,就避其锋芒。
009嘴欠,趁机挖苦他:【怎么这么没胆?】
“枪子儿可不长眼!就该……”
虞棉右手做开枪手势,还自个儿配音:“‘啪啪’两枪,打在你身上。”
能苟住混分,为什么还要那么殚精竭力?
雕花木门被人叩响,虞棉以为是小井回来了。
“进。”
门被推开时,雨声清晰,虞棉撅屁股趴着,拱出毛绒绒脑袋,就看到了萧远钦。
萧远钦端着碗冒热气的汤水,白雾缭绕,隔着老远,虞棉都嗅到了姜的辛辣。
霎时,抵触得拧眉。
萧远钦眉目沉冽,冷峭的五官自带凶色,将姜汤往前一送,像是要给人生灌的架势。
虞棉心生惧意,跟乌龟一样缩脑壳,把自己护起来。
“喝两口。”
粗硬的嗓音没太多戾气,似有低下。
虞棉藏匿着:“你放着,等会儿冷了我再喝。”
萧远钦:“已经不烫了,趁热喝效果好。”
小反派总结出了生存法则,非必要,不忤逆萧远钦。
他钻出头,刚够下颌,要伸手,姜汤已经到他唇边了。
虞棉:“?”
清润猫眼满是诧异,正要小嘬两口,搪塞过,又因萧远钦挺拔的鼻抢了注意。
难怪不小。
萧远钦不住催促,又不敢厉声:“快喝。”
顶着胁迫,虞棉瘪嘴吸溜。
长林提了炉子来:“少爷,还没入冬,宅院里没购银丝炭,这炭是去岁剩的。”
萧远钦随手指一处稍远的位置:“炉子放那儿,别挨太近。”
转头,又盯上虞棉:“快喝,全喝掉。”
什么?
虞棉生出叛逆,又碍于威慑,只能瓮声瓮气地叽里咕噜。
“才用了饭,我肚子胀呢,哪里还能喝得下,你故意虐待我呢?”
好大一口帽子给萧远钦扣下。
萧远钦:“……那再喝一口。”
这不知是萧远钦今夜第几次妥协。
服侍人喝下汤,虞棉又直勾勾望人,无声驱赶。
看出自己不受待见,萧远钦也没多待,给虞棉塞了两颗蜜饯。
“好生歇着。”
人还没走呢,虞棉就乖顺躺好,手捏被角,闭上眼装睡。
廊下,萧远钦捧着碗,放在口鼻处,不知是嗅,还是要喝。
取了东西的小井正巧赶回来,燃好炭炉的长林也刚阖上门。
长林上前接萧远钦手里的碗:“我去给少爷也盛一碗?”
萧远钦别开手,他身体好,无需喝姜汤,可还是将唇贴上碗沿。
萧远钦很坏
姜汤本就只剩小半碗,萧远钦一口的事。
被他捧在手里,指腹摩挲,像品茶那般,细细抿着。
姜汤味儿冲,不算好闻,萧远钦尝在舌尖上,却觉得甜,清甜。
既解渴,又扼制心火,叫人酣畅淋漓。
汁水见底,萧远钦仍意犹未尽。
“放糖了?”
“啊?”
长林惊奇,茫然摇头:“没呢。”
他连枸杞和桂圆都没来得及放,怎会甜?
别不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