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庸心知轻重缓急,这才没再言语,轻轻将楚清怆放在了自己怀里,这才让村医上前。
那村医倒也的确有几手,虽不大言语,但一剂药粉下去,血立马止住了。
最后又用随身携带的渔线,将楚清怆腹部的好几处大伤口缝了,让他暂时脱离了危险。
这时,众人的视线也终于落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怪物身上。
楚云璋没敢望一起过去,只是用手心不在焉地拍着嚎啕大哭的孩子。
村医倒是心善,又几步走了上去,细细看过,这才冲着荣庸开口道∶
“陛下,这孩子乃是天缺……加以双腿无力,日后怕是难以活到成年,需得小心照料才是。”
说罢,又状似无意地感叹起来∶“唉,这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云公子的孩儿虽是早产,却健康早慧之相,而楚公子的孩子,明明是足月而生,怎么反倒……”
足月而生?
楚清怆的孩子竟然是足月而生的?可他除了狩猎那次,分明没有碰过楚清怆……
荣庸似乎终于在一片麻木中意识到了什么。
he走向之滴血验亲
荣庸的记忆被拉回了巡猎那夜,他喝了许多酒,似乎闯入了谁的营帐中,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那个人不停开合的唇瓣有着致命的诱惑,虽然吐出的并不是多么悦耳的话语,荣庸已经不太记得清了。
但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极为混乱的夜晚,他顺应天性占有了一个人,那个人浑身都是沁骨的冷梅香,让人无法自拔……
荣庸曾想过,如果他们的孩子就是在这个夜晚诞生的,是在他们的初夜……那简直算是一种馈赠。
想到这里,荣庸又抬眼望了望地上的孩子,随行的仆人们已经将它用襁褓包了起来,可那张脸仍旧泛着不祥的死意。
在极度的愤怒之余,荣庸竟然有些侥幸……可再抬眼望向神色各异的众人,一种无力感再次翻涌而上。
此刻,精卫们也终于带了更多的郎中大夫过来,一部分去了楚清怆处,为他继续诊疗。
而另一部分则涌到了那孩子身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他们心知事关皇嗣不敢大意,来来回回检查多遍,最后得出的结论仍与那村医一般无二。
这孩子的确是天缺,也的确是足月而生。除此之外,他们还从那具幼小的身子中发现了噬心毒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孩子不幸地继承了楚清怆身上的毒素,这或许也是他身体出现问题的原因。
噬心毒乃是倭国皇室内的一种奇毒,除了玉成子提出的双亲引毒法,根本无人可解。
而除了楚清怆外,荣庸也没有见过其他中毒之人,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郎中。
“这孩子真的是足月而生的?不是早产吗?”
众人都不敢回话,只把头低了下去,他们似乎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皇室丑闻中。
荣明睿也在此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呆滞地抬起了头,怒喝道∶
“荣庸,这可是清清拼尽性命为你生下的孩子,你不说问问孩子究竟怎样了,却一直盯着月份做什么,难道……”
他又眨了眨眼,不可置信道∶“什么?难道你是在怀疑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清清呢?”
荣庸见此反而笑出了声,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冷笑出声∶
“荣明睿,告诉我!今年开春二月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和楚清怆偷过情?”
荣明睿被他揪得越发狼狈,一张脸都急红了,也怒喝出声∶
“我在哪里?你把我关在宗祠里,我去哪里……不!什么叫偷情?清清明明就是我的!我的!”
楚云璋都快被眼前的这一幕气笑了,见精卫们都冲了上前制服荣明睿,这才暗暗退到人群后,低声怂恿道∶
“滴血验亲!滴血验亲!”
其他人一听,正是这个道理,也跟着大声应和起来。
最后,还是精卫们端了碗清水来,又从那孩子指尖取了些血进去,尖利的银针刺穿肌肤,羸弱的胸脯剧烈喘息,它竟是连哭也哭不出来。
荣庸面色阴沉,毫无心疼之意,又抬眸望了人事不知的楚清怆一眼,眸中早已没了方才的担忧和懊悔。
精卫们又将水端了过来,荣庸也取下银针滴了一滴血进去。
血液滚入碗中的瞬间,两滴血先是纠缠到了一起,荣庸的心中稍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