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方向從橫變豎,筆尖顏色從粉色轉成了深不見底的黑。
她頭也不回地朝高臺方向扔了一句,“在上面待好, 不管看到什麽都別下來。”
虎杖悠仁把已經邁出去的半只腳收了回去,他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夏油傑站在野山繪理身側, 虹龍在他頭頂盤旋。
“打算用禁物?”
“對,這家夥的表情像是在欺瞞什麽。”
野山繪理的筆尖上,黑色沿着筆杆往上蔓延, 在她指尖的皮膚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消失在腕帶的皮繩之下,“然後看他反應, 他越不留手,觸發條件越多。”
夏油傑不再問了,他們的默契不需要語言。
野山繪理手中的津輕太鼓暗暗閃了一下。
野山繪理知道漏瑚瞞着什麽,他的獨眼會不由自主地抽搐,火山口邊緣會多裂一道連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細紋。
但他又在每一次攻擊中都壓制着真正的實力,那道本該把虎杖燒成灰的火牆,他用了不到六成的火力。
不是不想殺,而是有所忌憚。
他不怕違抗羂索,但他需要有人一起複活宿傩,那是建設偉大的咒靈世界不可或缺的一環。
所以他漏瑚堂堂特級咒靈,明明誕生于人類對火山的恐懼,現在卻是一個連全力都不敢出的被主人拴着鏈子的狗。
從漏瑚用火牆封鎖虎杖,而不是直接燒過去的那一刻,野山繪理就看出來了。
那些火牆的厚度不對,顏色不對,連噴發的速度都比三年前慢了半拍。
不過,這家夥對她倒是不怎麽留手。
看來,那些肮髒的玩意兒,把主意打到了她可愛的學生身上啊……
“小噴火壺,你們這次目的是什麽?”
野山繪理故意使壞,明知道對方不會回答。
但不影響,她開啓咒殺。
縱使一個禁物的咒殺,沒辦法直接了結這種特級咒靈。
漏瑚慌了一瞬,他就像是被野山繪理看穿了一樣,但他是不可能和盤托出計劃的!
更何況這死丫頭對他一點尊重都沒有,他的自尊讓他忍不住張嘴還擊。
“目的是……取你的命!”
野山繪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下一瞬,漏瑚的身體在空中僵住了。
不是被鎖鏈纏住的僵,是從胸腔正中央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的那種僵直。
他聽到了鼓聲,然後胸口的熔岩殼內側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一柄無形的鐵錘從他的核心內部往外砸。
他嘴裏湧出一股岩漿,不是主動噴的,是被砸出來的。
他背後的噴氣孔在那一瞬間全部失控,火焰亂噴一氣,把他自己推得在空中轉了半圈。
他聽到自己的咒力回路在那一瞬間發出了極細微的咔嚓聲,像瓷器在液氮裏驟然冷卻後裂開第一道紋。
就是這一下,漏瑚的極之番在最關鍵的釋放節點被打斷了零點幾秒。
這零點幾秒的斷檔讓他的隕石失去了精确制導,原本朝高臺砸去的七八顆隕石偏離了軌道,擦着高臺護欄砸向訓練場外圍。
虎杖站在高臺上看得最清楚,那七八顆隕石幾乎是擦着他的頭發絲飛過去的。
“傑。”
夏油傑已經在野山繪理喊出聲之前動了,虹龍從高空俯沖而下,龍口中凝聚的咒力沖擊波從藍紫色瞬間轉為刺目的純白,直擊漏瑚因太鼓內傷暴露出的防禦真空。
他瞄準漏瑚右肩與脖頸之間噴氣孔最密集的那片區域,沖擊波精準地轟進噴氣孔之間不到三厘米的縫隙,将那個區域所有噴氣孔同時震裂。
漏瑚的身體被橫着打飛出去,撞穿了自己召喚的一顆隕石,在隕石表面留下焦黑人形凹痕,又從反面彈出來。
還在空中翻滾的時候,大鲶從下方水窪中彈射而出,灰色巨大身軀破開水面,堅硬骨板精确撞上他失去平衡的腰側。
悶響在隕石雨中炸開,漏瑚被撞得方向陡轉,從橫飛變成豎砸,重重摔回那片還在沸騰的岩漿池。
岩漿濺起十幾米高,沒有喘息。
漏瑚趴在池底,津輕太鼓的內傷還在持續,鈍器重擊沒有因為他被摔進池底就停止,鼓聲還在空氣中回蕩,每一次鼓點都砸在他咒力結構最脆弱的節點上。
他的熔岩殼抵消了大部分殺傷力,但每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