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出差補助’的标準提高至少三倍,否則我将正式考慮提前退休。這句不是開玩笑。”
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灰原雄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他寫的內容,說七海前輩你這句狠話已經被歌姬前輩貼在公告欄上當笑話集錦了,這周已經是第三次更新了,這次還加了花邊。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放下杯子:“貼了多少次。”
“這次貼的是第三版,花邊是金色的。”
“……我去找她談談。”
七海建人已經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時偏頭說了一句“她貼的內容越來越離譜了”。
然後推開門朝走廊盡頭走去。
灰原雄跟在他後面,手裏拿着一盒新的圖釘,“花邊是我幫繪理姐選的,七海你不要生氣。”
七海建人頭也不回地說,“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和她讨論一下什麽叫适當的幽默。”
虎杖悠仁趴在教室課桌上對着咒術理論試卷愁眉苦臉,試卷右上角被他畫了一只戴眼鏡的青蛙,旁邊标注“虎杖悠仁”,字跡歪歪扭扭。
他還沒開始答題就先畫了自畫像,青蛙的眼睛一個圓一個橢圓,眼鏡框畫歪了。
釘崎野薔薇用筆戳他的後背,“你再不把試卷翻過來我就用釘子把它釘在你桌上。”
他趕緊翻過來在第一道判斷題旁邊寫了“x”,然後又劃掉改成“○”,又劃掉改成“不确定”。
釘崎從他身後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那道被他改來改去的判斷題,說答案是“x”,虎杖說你怎麽知道,釘崎說她複習了。
虎杖沉默了片刻,把“不确定”又劃掉,改成了“x”,然後在旁邊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備注:釘崎說的。
伏黑惠早就寫完了,坐在旁邊安靜地看着兩人鬧,玉犬趴在他腳邊偷偷把虎杖掉在地上的橡皮叼走。
虎杖到處找不到橡皮,伏黑惠面無表情地從玉犬嘴裏把橡皮拿出來放在虎杖桌上。
虎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沾着玉犬口水的橡皮,又看了一眼伏黑惠的表情,決定不追究這塊橡皮到底經歷了什麽。
釘崎又戳了他一下:“別發呆,第五題。”
虎杖低頭看第五題,題目是“請簡述咒胎與咒靈的區別”,他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咒胎是還沒孵出來的,所以要趁早打。”
然後在這行字旁邊畫了一只從蛋殼裏探出半個頭的咒靈,表情畫成了宿傩,嘴角還畫了一道極不屑的弧度。
釘崎看了一眼,“這答案會被繪理姐扣分。”
虎杖卻覺得邏輯沒問題。
伏黑惠在旁邊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三輪霞在京都校的教室裏收到與幸吉發來的消息,自從禪院家救援戰之後,與幸吉的機械回路在家入硝子的反轉術式治療下已經恢複了大半,雖然左臂還在重建中,但他已經能坐起來用一只手操作面板了。
他發來的消息內容是“今天的物理治療做完了,硝子前輩說恢複速度比預期快”。
三輪霞抱着手機看了片刻,回了一條:“那就好。我今天在京都校,明天過去看你。”
與幸吉隔了一陣子才回,大概是用一只手敲鍵盤比較慢:“你不用每次都跑過來,太遠了。”
三輪霞說:“不累。”
然後又加了一句:“反正我順路。”
與幸吉沒有回這一條。
但幾分鐘後,他的頭像旁邊多了一行狀态更新,寫着“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然後消失,然後又出現,又消失。
最後他發來的是三個字:“知道了。”
三輪霞把手機放在桌上,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祈本裏香在靜岡海岸的戰時引導線陣地上畫完了最後一筆,她把那些引導線的咒力顏料從地上收回調色刀尖,顏料在刀尖上凝聚成一顆極小的藍色光點。
她蹲在地上,用刀尖在石板表面刮出一朵雛菊。
和她在神社廢墟裏刮的那朵一模一樣,旁邊刻了一小片星星。
乙骨憂太從棧橋廢墟方向走過來,咒言刀已經收回鞘裏,脖子上那道新添的傷疤在反轉術式下正在愈合。
他低頭看着地上那朵雛菊,說“貼歪了”。
祈本裏香頭也不擡地說“是你看的角度不對”,然後用刀尖在雛菊旁邊又加了一片花瓣。
然後她站起來,把調色刀插回腰間,擡手用沒沾顏料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