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不安正来自于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坦率地承认了一切的太宰治。
或者正因为这份坦率,才显得过分可疑。
“倒不如说他那样的人能说出这么直率的话语,简直可疑到完全不像他自己了。”
农场主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她急忙做贼一样朝四周看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在注意她,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最上层……既是一切的开始,又是一切谜题的中心。
农场主长叹了口气,感觉平常不怎么用来深度思考的大脑有些发疼。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在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灰蓝色的海。
鹈鹕镇的海,与其说是海,倒不如说是一片无法通过的边界地带,和真正的海完全不同,只是冠以“海”名义的数据空白罢了。
农场主想去看海。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投进水里的石子,越发在内心泛起波澜。
于是她也就这么做了。
但当她走到一楼,看着戒备森严的大门时,又觉得这样光明正大地出去,似乎有点奇怪。门口的守卫站得笔直,虽然没有看她,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性符号。
思来想去,农场主钻进了一楼的洗手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后,踩上马桶边缘,从女厕所的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举动相当于自欺欺人。以五座大楼为核心,方圆几百米都有持着制式枪械巡逻的黑西装成员小队。
但好在真如太宰治说的那样,没有一个人对鬼鬼祟祟离开大楼的她进行盘查或者阻拦。一个离她最近的小队甚至只是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他们刚才的巡逻路线。
她就那么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地走远了,直至彻底远离了那片沉默的建筑群。甚至不管是巡逻的部下,还是可能来自最上层的阻碍,完全没有出现。
这本该显得格外可疑,但处在当下已经足够坏的状况下,这种事已经不算什么事了。农场主决定先放宽心,向海边的方向奔去。
横滨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新鲜,码头的海鸥盘旋着,远远的传来汽笛的声音,悠长而嘹亮。海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海雾,带着独特的气息划过她的指缝。
农场主的目光追随着海浪,她下意识向口袋一摸——什么都没能摸出来。
她失去了自己的鱼竿。
这太令人难过了。
横滨的鱼和星露谷的鱼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非常擅长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农场主跃跃欲试。
她一手撑在栏杆上,一只腿跨过去,低下头注视着那看似平静的幽深海面。
农场主突然有些退缩了。
要不要再去找个鱼叉呢?单凭自己跳下去抓鱼,先不说能找到几条,最多也只能两只手抱起一两条上岸吧?
她的腿伸出去又收回来,卡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作。
农场主的脑海里在天人交战,海风越来越大,脚下的海浪也升腾起来,白色的碎沫几乎要舔舐到她的脚。少女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衣服像鼓起的帆,载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入风浪中。
于是理所当然的,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士从她身后迅速接近。他一把抱着她的腰,用力向后拉去。
然而,农场主被人这么从后桎梏了自己的行动,作为一个优秀的矿洞战士,她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就要来个抱摔,结果对方像是提前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在她发力之前就已经卸掉了着力点。无论怎么出招都能被对方提前一步化解,最后两个人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惹人误会,垫在下面的那位青年率先松开了手,解释道:
“抱歉,我看你刚刚一直在那边停留,以为——”
他没有把话说全,但农场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抱歉。”
她这下也松开了手,难以言喻的尴尬感涌上了心头,农场主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有着红棕色短发的青年沉默地搭上了她的手,微微借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我误会了,你是在找什么丢掉的东西吗?”
“其实我想钓鱼,但是发现没带鱼竿。”
农场主也异常尴尬地说了实话,她感觉自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