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能捕捉到他的脚步声,耳朵动了动,拖地的少年酷次转头,眼睛晶亮:“先生,你回来啦!”
三楼一整层都是秦京樾的专属空间,秦京樾有健身习惯,晚间,男人结束健身,看见少年守在步梯的楼道口,手上端着一盘水果,草莓上叉着一根银质的兔耳小叉。
陶黎探出头,兔耳朵悬在三楼的界限之中,对他招呼:“先生,你要吃点水果吗?”
“刚洗好的水果,草莓很甜呢!”
某天,秦京樾刚洗完澡,准备去书房再处理一下工作,刚打开房间门,一个少年趴在门板上,差点栽进他怀里。
秦京樾无言,静静看着人。
陶黎被看得,白净的指尖更陷进抹布里,少年丧着圆眼,弱弱道:
“对、对不起先生,我只想帮你擦擦房门,我看你在房间里,以为不会打扰到你……”
“我轻轻的贴在门上,都没有发出声音呢……”
秦京樾:“……”
今年三十周岁,情绪平稳的秦总,在小他快一轮的少年面前,久违地感觉到了头疼的滋味。
“陶黎。”男人开口,嗓音在夜色中,是被浸润过的磁沉,秦京樾道:“我真的不用你做什么。”
“之前没拦着你,是觉得没必要,你想干家务都随便你,以这种报答方式,会让你觉得好受一点,我没意见。”
“不过,晚上十一点,趴在我门板上弄卫生……”
无机质的凤眸深邃,秦京樾面无表情,反问:“用你的兔子耳朵想一想,这件事奇怪不奇怪?”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你还是去睡觉吧,夜深了,小朋友不要熬夜,是坏习惯。”
男人嗓音平淡,不见指责意味,却把陶黎说得面红耳赤。
抹布拧得皱皱巴巴,陶黎低着头,说话也结结巴巴。
“对、对不起。”只顾报恩的田螺小兔,终于找回了他掉线的情商。
天呢,大半夜趴在男人房门口,而且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主人,就算是搞卫生也很奇怪吧,不像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陶黎都不好意思反驳,自己不是小孩子。
少年小声道:“我下次会注意的,先生,我先睡觉去了,晚安。”
“秦先生,你也要早点休息啊…!”
一个陶黎火速逃离。
看他跟个兔子一样蹿得飞快的秦京樾:“……”
男人无声叹了口气。
叮铃,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一响,陶黎连忙打开微信。
秦先生:[在家里待太闷了?知道了。]
秦先生:[放过房门,明天带你出去玩。]
啊啊啊!陶黎捂着脸和耳朵,兴奋得无声尖叫,一米七六的少年,在两米二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两圈。
满脑子都被“秦先生明天要带他出去玩”的惊喜填满,陶黎根本来不及去想——
自己本来只想着多做事,报答秦总,不是闹着想让家长带他去玩。
明明是报恩,报着报着,反过来,好像被哄了……?
秦先生叫我小朋友诶……
三小时的飞行时间后,飞机落地z城。
秦京樾此次来z城是出差,本省医疗局要引进集团的医疗器械,以及秦氏集团名下的连锁医院要在省内的下属市落实扩建。
因为是政府部门合作,会面的场合设置的很正规,本地的一个星级酒店,医疗局的郑局长负责接待。
包厢内,秦京樾和郑局长坐在左右主位,郑局长的旁边是几个部门下属,红头文件被递在桌前。
“秦总,这是我们局里想要的器械表格,还有几块适合建立医院的地皮……”
秦京樾接过文件,一众人的视线,转到男人身旁的少年。
男人的右手边坐着陶黎。
少年polo衫配背带牛仔裤,头戴小黄花帽,漂亮的脸和纯稚的感觉,在一桌西装革履的人们中间,像是误入名利场合的小兔。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员工。
反而一副疼宠出来的娇软模样。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郑局长问道:
“秦总,这位是?”
“亲戚家的弟弟。”秦京樾淡声:“在家无聊,带小朋友出来转转。”
“郑局放心,小孩挺乖,不会打扰。”
于是郑局不再说话。
陶黎闻言,喝橙汁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