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以后小兔子的心是真的野了,开学不过一个月,陶黎从每天卡点回家,到现在经常秦京樾到家一两个小时,还不见少年的身影。
当学生的,比秦京樾这个集团总裁还要忙。
放学了不回家,明明上的大学,好像回到了原始社会,以前在瑞泽和上班都能见缝插针的给他发消息,现在一整天,秦京樾手机里,来自陶黎的消息寥寥无几。
今天甚至一条也没有了。
陶黎真正迎来了自己的叛逆期,少年太过放肆,已经不是爬头上那么简单,完全是把家长当死人,看着空空荡荡连条报备消息都没有的聊天页面,
秦京樾脸色愈发阴沉,打通陶黎司机电话时,男人还没说话,对面司机就感受到了秦总那无声但强烈的怒意。
忙不迭的把小陶少爷卖了个干净。
陶黎玩得开心,不顾死活,司机在这低声下气:“秦总,小陶少爷,在跟祁同学玩呢……”
“现在在吃饭,吃完饭以后还要去看电影……”
“应该,应该要晚点才能回来了。”
秦京樾于是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吃饭,看电影。
和祁同学。
谁家大学生十一二点钟才回。
陶黎真的越来越放肆了,不是秦京樾想干涉他交友,但少年现在目中无人,猖狂得快要上天。
十二点,秦京樾的底线是十二点,如果陶黎没回来。
秦京樾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给陶黎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陶黎掐着十一点五十九的点回到家,他到底不敢在外面过夜。
怕挑衅过头,还没被秦叔叔死,先被打死了。
陶黎自己在外面玩,不好意思让司机等这么久,司机早早下班,这会早在家里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大人睡得早,要工作要养家,孩子年轻有精力,陶黎以为别墅已经空了,秦京樾的作息守时,一般十二点左右睡,五点半起。
没想到一进门,大厅里竟然亮着灯。
灯火通明,秦京樾坐在沙发上,电脑亮着屏,看起来不像办公,也不像在等他。
今天是陶黎挑衅计划里的最后一天,也是最重要的重头戏,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陶黎早就做足心理准备,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今天给狂过去。
看见秦京樾的那一瞬间,陶黎还是可耻地犯怂了。
男人清明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吓得兔球都缩紧。
“秦,秦叔叔,你怎么还没睡啊?”陶黎结结巴巴。
秦京樾没答话,男人看向陶黎,沉冽的脸上面无表情。
秦京樾:“怎么玩到现在?”
秦京樾:“你和祁盛远,关系挺好。”
“我、我、我……”
琥珀色的眸子,悄咪咪地瞥秦京樾,偷偷观察,陶黎解释:“我同学找我玩,秦叔叔,就我跟你说过的,我同班同学,之前的室友,祁盛远……”
少年怕被打,随时准备逃跑。
小兔前摇没发挥作用。秦京樾没打他,男人看起来甚至没生气,在夜色中显得寒凉的眸子,落在少年昳丽的脸上,停顿几秒后。
秦京樾道:“知道了。”
“你跟他关系挺好。”
像是关心小孩交友的长辈,秦京樾嗓音淡淡,随口一提:“周牧不生气?”
在瑞泽起,周牧就是和陶黎关系最好的朋友,到了盛京师范,周牧明明还和陶黎在一个学校,陶黎和祁盛远相处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周牧。
就如少年所说,秦京樾最近半个月,听到的陶黎主动提起的那三言两语里,大半都是有关陶黎社交圈的新消息,
吃饭聚餐出去玩……
祁盛远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远远大于周牧。
感情有先后,人都想当别人的最重要、第一选,陶黎和后来者玩在一起,作为老朋友的周牧有意见,其实是情理之中。
当然,如果和别人玩到一起不是周牧的主意的话。
陶黎诚实地摇摇头,说:“不气呀。”
“我和小牧是好朋友,和祁盛远也是好朋友。”
“都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要生气?”
少年仰着头,漂亮的小脸上是娇憨的表情,配合着这副天真语气。
看起来像感情小骗子,嘴上哄得好听,我们天下第一好,我非你不行。
其实,他跟谁都是天下第一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