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峫把玩着青年袖口上的吊坠装饰，低低地说了一声。
眼神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和季序之间的关系。
不算共生，但总也有几分共感的意思在。
“也许会很快吧。”
陆南星看了一眼窗外，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车。
那是季序坐的车。
“他不笨。”
只是还对亲情抱有太多的幻想。
陆南星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也关上车窗。
刚才季序站的位置离他们很近，其他人或许听不见，但季序一定听到了他们和陈栉的对话。
希望这件事可以让季序也清醒一点吧。
至少别对所谓的亲人抱有太多的期望。
【一个从小养在眼前的孩子，明明应该是最清楚季家那两位当家人的秉性的，怎么季序就会看不明白呢？】
系统也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从小就被这么逼着要达成什么目标，只有做得好才能得到一句平淡的夸奖，做不好就挨骂挨打，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虽然会敏感一点，但也应该是看的最清楚的呀。
“……”
陆南星没说话，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的alpha。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心声说。
“如果季序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季家仍旧选择抚养他长大呢？”
【……什么意思？】
“季家每年都有体检，每个孩子满十岁就可以测试精神力等级，我记得当初季序测出只有a级的时候季叔叔很生气吧？”
陆南星想着以前。
两个s+的人是绝对不会生出一个只有a等的孩子的。
那个时候季家因为季序的等级吵了好一阵，可后来，那样重视等级和能力的家庭居然就真的安静下来了。
“季序小时候也很调皮，但在精神等级出结果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就变乖了。”
“如果他从那个时候就被自己以为的父母告知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小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害怕，惶恐，会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被遗弃。
但季家人没有。
季家依旧抚养着他，把他当做唯一的少爷，教导他，托举他，那么孩子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感恩，依赖，认为没有血缘的父母对自己一定还有感情。
因为他们愿意养育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为了不被抛弃，为了回报父母，他一定会努力让自己活成父母最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变得懂事，上进，跳级学习，兼顾事业和学业。
这些情绪积攒的多了，就成为了季序。
【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但也不可否认它的真实性很高。”
陆南星只说。
系统没再反驳，因为它知道陆南星说的是对的。
今晚的街道有些拥堵，他们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到家。
季峫把陆南星先送回了家，站在门口时，他伸手替青年把刚才被自己压乱的衣服整理平整，又替他撩起鬓边垂落下来的几根稍长的发丝。
低头凑近到他脸颊边，在唇角印上一个吻。
“回房间后可以再给我发消息吗？”
他挺直了脊背，垂眸望过来时面上的笑容优雅而从容，可询问却仍带着一贯的风格。
“我会从现在开始就很想哥的。”
“少来这套。”陆南星不吃他这套，手臂慢慢抱起来靠在胸前，目光懒洋洋地抬起来扫他一眼：“明早你还是会踩点过来的吧。”
“对。”
季峫眯了眯眼，勾唇笑起来。
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心虚。
陆南星已经习惯了他这副从从容容给自己找补并且毫不心虚的样子，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又往前走了一步，扶着他的手臂踮脚。
在他脸颊上印上轻轻一个吻。
“赶紧回家，不然明早你可进不来。”
“好！”
季峫的优雅外表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他眯着眼笑起来，桀骜的眉宇都透出几分满足。
他向青年挥了挥手，在看着青年走进门后才终于转身离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