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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分不清,甚至到皇家金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年加起来拢共不到十次,对贵宾厅的运作流程几乎一无所知。

以她的脑子和对产业链的陌生,是绝对如此精准找到漏洞并加以利用的。

但是阿ben不一样。

他是个金融男,脑子活络,精通各种规则,会绞尽脑汁找漏洞。只要他想要钱,就会不择手段拿到。而偏偏,何咏欣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跳板,一个被他玩弄于股掌的蠢蛋,会为了她所谓的爱情,心甘情愿被利用,甚至背叛自己的亲人。

想到这里,何咏慈闭上眼。

比愤怒更刺骨、更扎心的后悔涌上心头。

他不止一次告诉何泳欣,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假的东西。可是愚蠢的女人,总是会为“我爱你”这三个字一次次赴汤蹈火,宁愿为爱情生,也宁愿为爱情死。

何咏慈只觉得自己很无力。

明明平躺在沙发上,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眼前的天花板像是运动的板块,随着时间分秒流逝,它越逼越近。他胸口中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眼前的天花板变成纯黑铺天盖地压过来。

裹在西装里的躯体开始变得很热,细细密密的汗珠从他毛孔中冒出来,内脏中间像是用火当做隔开各个单位的围墙一般,由内而外、源源不断地在他体内的每个器官之中肆虐着火。

紧接着,手脚开始不受控地发抖。

何咏慈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脸色已然如白纸,无力的身躯从沙发上摔落,背脊的骨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闷痛像是当头一棒将他从失控的症状中拉扯出来。

他狼狈地跑进房间里,颤抖着抖出几片精神安定药物,囫囵吞下。

就在此时,大门响起解锁声音。

紧接着,何咏欣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客厅中央迟疑片刻,而后哑着嗓子叫了声:“哥?”

何咏慈靠在床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门外又再次响起何咏欣的叫声:“哥?是你回来了吗?”

高跟鞋的声响环着客厅走了一圈,而后再次停在外头:“哥?”

见依然没人作答,何咏欣突然笑出声来:“阿ben?你藏在哪里?”

何咏慈身躯一震,头脑一片空白。还不等他反应,外头又继续自顾自说起来。

“先说好,如果被我找到,我们就在我哥哥房里玩。真不知道你怕什么~我来找你啦~”

是喂药还是接吻,我自有定夺

何咏慈靠在床边,磕伤的背脊此刻窜发闷沉阵痛。药效尚未发作,擂鼓般起伏的心跳和仍旧急促的喘息,在听到何咏欣娇憨残忍的说话后,又让他神经深处遭受更大刺激,此刻更是蜷倒缩卧在地板上。

发红的双眼环视熟悉的房间,本让他赖以生存感到安心自在的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倾塌。所有家居的陈设和进出体内的氧气,在这一刻都好像被何咏欣和她男人投放了毒药一样,咬得何咏慈痛不欲生。

他似乎能看见何泳欣和阿ben在他床上缠斗的画面,闪回被套走的两千万流水。以及会议室里刺目的柱状图,所有的背叛、愤怒在此刻捶打躯体,汇聚成更深层次的失望。

他猛地用手撑住床沿,试图站起来。眼前乌黑却无时无刻纠缠,眩晕如影随形让他步伐踉跄一下,不小心打翻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哐当!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谁?”何咏欣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惊慌,不再像是方才轻松嬉闹的语调。

又是几秒死寂。

何咏慈无法回答。他靠着窗大口喘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斑驳染尘的西裤上。他狼狈地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扯开勒紧脖颈的领带,而后急促又迫切地小口吸着气。

门外的何咏欣似乎意识到什么,高跟鞋的声音变得迟疑,她慢慢靠近卧室门,声音仿似带些害怕:“哥?你在里面吗?你、你怎么了?”

就在她触碰到门把手,即将要拉开房门时——

“滚!”

何咏慈沙哑低沉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碾磨完毕,裹挟着滔天怒气和濒临崩溃的绝望,朝她嘶吼出这个字。

门外的何咏欣显然是被吓住,瞬间便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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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