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整理了历年考题给你?这些年是谁让你高枕无忧衣食不愁?大哥在外做官,无暇顾及家中,论长幼,不该是你担起这个家吗?可你呢?我离家后,家中铺面庄子都由筠姐儿来管着,满京城你去问问,哪一家未出阁的小女郎在家中有嫂嫂的情况下当家管事?!那年薛纯受人挑拨到家中铺面闹事,我不在京中,你躲在太学,让筠姐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薛纯做那口舌之争。你可知时至今日,筠姐儿顶着定远侯亲妹的名头,有长主为她未来婚事作保,仍不可避免被人议论那事?”
“你若在家,必不会出这事。”
“你难道不姓许吗?!”许箐将杯子重重摔在桌上,“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在许家待着,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和生活吗?!我不在家,你就不能出头管这事了吗?”
许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箐,说:“昔年你管家时曾说过,你并不觉得委屈。”
“没错,我是不觉得委屈,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我管家有什么委屈和不甘。但你就这样理所应当地享受了吗?!”许箐愤愤说道,“大哥难得回京一趟,需要打点用钱的地方很多,手中拮据到动了大嫂嫂的嫁妆,却还是咬着牙置办了这些宅院,就是怕你和二嫂心中有芥蒂,三哥有了侯府和公主府不必他操心,他们搬出去,我也搬出来,家里被调教好的奴仆全都留给你们。每年家中分利多少你心中有数,你只要稍稍关心一些,就会知道大哥拿不出那么多钱,可是你问过吗?长主私下里给了大嫂嫂不少赏赐,我知道后用这些年在外挣的钱把大哥那一份分利补满,就连筠姐儿都偷偷拿了自己的私房钱补贴给大嫂,唯独你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你觉得,大哥买这两处房产,并不是为你,对吧?这些年你受了家中大小的照顾,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箐哥儿,你这是何意?!大哥并没有跟我说他缺钱啊!”
“你一直如此,我们不说,你就从不去想。我不愿再跟你谈这些事了。”许箐挥了挥手,“如果过往那些年,你曾关心过我哪怕一次,今日你来同我说晟王之事,我都会给你留些情面,可是你并没有。去年底我随晟王回京,到正月里京中就已有了传言,那时京中都不知晟王带回来的是谁,这便罢了。可是三月我回过家,那日大嫂嫂和二嫂嫂去上香,你在太学当值,我同筠姐儿说了会儿话便回了晟王府。那日之后,筠姐儿时不时派人往晟王府传信,大嫂嫂也曾差人到王府来询问,我也往大哥家中去见过大嫂嫂,可我没接到你的任何消息,甚至我在大哥家中见到二嫂嫂,她还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之前和你有过什么龃龉。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回来吗?还是只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四月过后,京中文人大多知道了疏慵斋主之名,而疏慵斋主体弱多病的事情也被传了出去,自那日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晟王府收的给疏慵斋主补身的补品快堆了一间屋,筠姐儿和大嫂嫂不方便,也仍是叮嘱田郎中到府中替我诊看,你呢?今儿知道我回来开始处理家务,你气势汹汹地进来,到现在为止,你有关心过我的身体如何了吗?”
听得屋内争吵一声高过一声,夏禤直接推门进入,挡在许箐和许策之间,将许箐拢入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别生气,你现在不能激动。”
许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过了足有一刻钟,许箐才出声道:“我累了。”
“我扶你进去。”夏禤几乎是将许箐抱回到寝间的。
等安顿好许箐,夏禤走出寝间,对许策说道:“季亭已经休息了,我们去前面说话。”
许策战战兢兢地跟着夏禤到了前厅,夏禤屏退了在前面伺候的人,也没有与许策客气,只平静地说道:“我只是一个闲散宗室,你家中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愿过多掺和,我的底线就只是季亭。他高兴,我怎样都可以;但是谁让他不高兴,我肯定不会让那人好受。我跟季亭交往至今,他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们一句不是,他说伯亭对他照顾有加,是个非常称职的大哥;说你读书明理,殿试第四都是委屈你了;说叔亭最纵着他,无论他做什么叔亭都毫无条件地支持。我跟叔亭谈过,今儿也见了小妹,小妹对他的亲近也是丝毫不加掩饰。我以为你们兄弟虽幼失怙恃,但难得手足和睦,可我今日却看到了你这个兄长的自私和对幼弟的苛责。我与他的事情天家已默许,这次季亭回家只是来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同意与否,对他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季亭另有些事情还没同你说,他现下没有精力,我就越俎代庖一番。醉琼楼和一帘香的掌柜一直以来给你家的分成都是看在季亭的面子上,这笔收入不明不白,日后季亭会有更多的收入,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分不清楚钱财,总归是个隐患。这次季亭回来并不是要揽权管家,而是将账目归拢捋清,把那些容易惹人口舌的生意全都择出去。他日后仍会经商补贴家用,只要那些钱与你们没有直接关系,你们就能踏实做官。以后无论丰年与否,你和伯亭每年各得三万缗家用钱,比你们如今的分利只多不少。到小妹出嫁时,除了这些年为她留着的嫁妆以外,季亭会再以你们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