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说了句人话!”
次觉:“……”
孩子,你生气的时候像是在撒娇。
计戏果然一点害怕也无,依旧在赔罪,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好不容易将沙棠哄好,他又问起次觉。
“不知神魔木大人为何垂怜瑞雪?”
沙棠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和老师的身份的。于是他也懒得拿正眼去看计戏,眼高于顶地说:“不过是觉得这人看着顺眼罢了,你吵死了。”
计戏很专业,笑容不变,赔罪道:“是在下的错。大人,此乃此次祭祀的新祭品,天资绝佳的水魔族,只是未来得及处理。不若我现场将其处理了供奉于大人,作为赔罪?”
计戏的话语理所当然,甚至还十分虔诚地拜了拜沙棠。他身后,被水汽捆着的汲应就如同一团烂泥般被丢了出来,动弹不得。
沙棠:“?”
何意味?
次觉早明白了这一切,却也是垂首静默,站在沙棠身后。
现场只剩下四个人:他、聘世,再加上那两位元婴修士。
现在只要默默等候汲应死去,大奖就会顺利落入他们几人怀中。虽然这想法有些不堪,甚至毫无悲悯之心,但至少底线没有滑坡。
于现在的次觉而言,这是正常的,所以他并没有主动开口。
而且沙棠木在知道供奉给它的水源是由水魔族转化而成后,一定会生气。次觉的学生他自然了解品行,说什么都不可能吃人,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果然,沙棠木瞪圆了眼睛,惊叫道:“什么叫将其处理了供奉我?难不成你们之前供奉给我的,都是水魔族吗?!”
计戏点头。
沙棠木彻底怒了:“这水魔族简直蠢得令人发指,你们居然将它供奉于我。我不吃!”
次觉:“……?”
何意味?供奉聪明人你就吃了?
看来真的有必要好好管教管教他的学生了,否则败坏门风,他这老师以后出门估计都会被人套麻袋。
计戏则有些无奈。他供奉神魔木多年,自然清楚这神魔木的品行,果然还是太年轻,太过天真烂漫了。
于是计戏又问:“大人是对贡品有什么不满吗?那我带下去换一个魔族处理。至于这位瑞雪道友,您有什么看法吗?”
分明就是在隐晦地询问神魔木大人吃不吃瑞雪。计戏原以为神魔木大人对瑞雪只是有些兴趣,吃进肚子里的都一样,却没想到他这话似乎触动了神魔木的怒点。
神魔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放肆!你简直放肆!”
只见沙棠一挥袖,便将计戏直接掀飞了出去,狠狠撞上墙体。
计戏分明已有化神中期的修为,在沙棠木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次觉微微皱眉,为何沙棠木的修为长得如此之快?这分明不同寻常。
凡尘界之事多变迁,看来他需要打探打探了。不过人皇的寿命延长,应该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被丢到旁边的水魔族汲应听到了沙棠的话,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命算是保住了,连忙趴在地上谄媚求饶:“谢大人不吃之恩!谢大人不吃之恩啊!我退出选拔,我自己退出选拔,再也不要去当什么左魔使了!”
这分明是断尾逃生之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汲应也想要活下来。哪怕之后被送回水魔族世家被凌辱,他也希望能活下来。
沙棠木淡淡扫了他一眼,厌蠢症都要犯了,冷言冷语地吐出一个字:“滚。”
汲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蠕动走了。走时还诚惶诚恐,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拜了一下。
离开祭坛,他的眼神才逐渐染上仇恨,特别是对计戏。
汲应原以为计戏给出的内幕名额是对他的垂青,由此千恩万谢,却没想到计戏和水魔族一开始就把他当做祭品,打算供奉给神魔木。
那可是他的家族啊……
汲应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浓,都是计戏的错!是这位右魔使完全不把魔族的命当命!倘若他这次能活下去,说什么都要找计戏复仇!
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汲应的眼里也亮起了希望。他对自己的天赋十分满意,假以时日,必定能卷土重来。
却没想到汲应刚刚离开白木塔的祭祀范围,便被人从天而降一掌狠狠劈进了地里。
“右魔使大人有令,擅自离开白木塔范围的选手,一律诛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