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悄悄闻了一口这人身上的冷香,抬头,疑惑问道:“什么谢谢?”
祝览因想了想,道:“谢谢你愿意带我跟你一起玩,一起跟你们吃饭。”
何嘉眯起眼睛,看他这副样子。
啧,看起来好可怜一小绿茶。
何嘉拽着他的手,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快走,去吃饭。”
两人脚步声重叠,一人停下,另一人顿了一下,也跟着停下。楼道重新恢复安静。
“从中学开始我身边就没有朋友了。”祝览因忽然说。
何嘉看向他,下一秒,楼道间的灯光全熄。两人全然置身黑暗,但没有人去管灯了。
“我也没有过得那么让人羡慕,学生时代就一直在刷题、备考国际顶尖的综合理工学院,放假家里还要请私教学习珠宝史,雕塑画作,语言,矿物……几乎是你能想到的,或者说,人类历史长河中所有关于‘美’,关于‘艺术’的专业,我都必须要尝试和学习。”
“但我对此无比厌恶。”
他笑了笑:“等我千辛万苦考上门槛那么高的大学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父母就要带着我参加各种各样的展会晚宴,周旋生意场了。后来一直在珠宝工坊实习,经过考核后,才慢慢回到fq集团工作,直到今天。”
祝览因语气平淡,生活经历也比喻得相当简约和平易近人,但何嘉还是从他的言语里面听到了一些别的,或许是遗憾和落寞。
他没接话,在黑暗里,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示意祝览因继续。
麻烦精呼了口气,好听的声音幽幽从黑暗里传出,他道:“等我发现我跟身边亲密的人格格不入的时候,我却已经长大了。”
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说他的事情。
何嘉心尖一跳,猛地抬脚踩亮了灯。
祝览因跟他面对面,正看着他。清凉的灰绿色眼珠在过道灯的映衬下变得亮亮的,何嘉看着对方抖动的长睫毛,呼吸一凝。听见他又傻乎乎地道:“其实我挺喜欢晚上的,一黑下来,就代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短暂地思考一下自己是谁。”
他说完,面前漂亮的坏东西依旧没接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祝览因对上他赤诚的目光,深呼吸了一下,又思考了一组语言,继续输出。
“我不是说我拥有了那么多世俗梦寐以求的东西还要挑剔自己的人生。而是,如果我在跟你和你的亲人朋友相处的过程中,有一些不太好的、不太常见的做法,是因为我不太懂,你不要觉得我奇怪。”
祝览因柔声道:“你可以教教我,好吗?”
教教他。
何嘉的心里可能有一汪平静的湖,听到对方这样坦诚的一字一句跳进他耳朵里,就像一颗颗小石子,砸着他心里的小湖泊,水面震颤的同时,还有了些别的,类似可惜的情绪。
他现在大概懂了,为什么麻烦精这厮偶尔固执偶尔单纯偶尔很坏,像渴求无度,抓紧他,然后很顽固地在他身上找一些东西。
何嘉好像知道他在找什么了,找一些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来源的原因。
如果曾经从来没有过亲密关系,哪怕是与父母正常的相处,那他的某些幼稚做法就是在何嘉身上找亲密关系里面所欠缺的东西。
这是一种依赖吗?
等等,没有过?这是不是变相在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再一说,这跟暗示他自己还是处男有什么区别。
头顶灯又熄,何嘉又跺脚。
“所以你现在问我,对你为什么……这样,我回答不上来。不过,但等我真正理解了,我一定会告诉你。”
祝览因垂眸看着他,很认真地讲。
何嘉有些死了。
暧昧一下
何嘉觉得祝览因这人有病。
二人回到了院子里坐下,由于座位已经被提前留好,两人没能坐一排。祝览因坐在陈其春旁边,而何嘉被夹在他对面,坐许先云跟魏复中间,三个老板坐一堆。
一落座,这人就仗着腿长,时不时在对面从桌面下伸过腿来蹭蹭他。
刚开始何嘉还以为是巧合……
直到何嘉感觉裤腿都被蹭脏了。
何嘉暗戳戳给他一记眼刀。祝览因抬眸,表情却很无辜。
何嘉忍了。
但他忍了几次后,慢慢发现了规律。
自己只要一跟左边的许先云聊天,他就蹭他。一抬头警告,麻烦精就露着那副单纯无辜的表情,眼睫都长长的下垂着。
话说有外国人基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