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要多谢季总,不然,我这种人,可一辈子也进不了那种高档地方。不过,去过了倒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那张卡,我会直接还给季洋,不打扰季总了。”
季云凛睁开眼,脑海中的画面尽数消失。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茬。
那男人叫什么来着?
温……棋?
他总是记不住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哪怕他次次送季洋去补习班都会遇见,都会被那人厚着脸皮上来打招呼,他也没想过要记住那人的名字。
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蝼蚁……
季云凛勾起唇角,嗤笑出声。
闻声,副驾上的洪秘书从后视镜望了他一眼。
“明天我送洋洋。”季云凛懒懒开口。
洪秘书不解地皱了皱眉,却也没多问,随后在日程表上添上一笔。
仅仅一秒的错觉
季云凛牵着季洋的手走进青北补习班,还没进门季洋就松开他,边跑边喊道,“温老师。”
温棋正在大厅跟沈知说话,见到季洋跑过来,他微笑着摸摸他的头,“洋洋来了,上次的作业做了吗?”
“嗯,全做了,洪阿姨给我批的,全对。”季洋骄傲地扬起脑袋。
“洪阿姨是谁?”他好像记得季洋以前喊家里保姆“王婶”难道换人了?
“是我小叔叔家的。”
“噢。”是上次在会所见到的那女孩吗?看着很年轻。
“季洋。”一个和季洋一般大的男孩叫住他,“你来,我带你看看我的好东西。”男孩摇了摇手里拿着的瓶子,那瓶子里装着一个手指大小的蜥蜴。
季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走,跟着男孩进了教室。
季云凛一脚踏进补习班的门时,温棋下意识闭了闭眼,心里一万匹马在奔腾,还不能假装没看见。
他用手肘捣了捣沈知,示意他转过头,扯了扯脸皮,凑出一个僵硬的笑,“季总。”
沈知回过头,也跟着挤出笑,“季总,您来了。”
“嗯。”季云凛搓着左手中指,瞥了他们一眼,便随便找个位子坐下。
沈知凑上前,“季总,您要是等洋洋的话,可以到会议室,那里安静些。”
季云凛视线瞟向他所指的会议室,正是他和那人剑拔弩张的那一间,视线轻移,恰巧和温棋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季云凛眼皮一开一合,那视线就转开了,极度的轻蔑。
要不是因为季洋,他倒真把这人忘在脑后了。
一想起那天的挑衅,季云凛搓着手指的动作快了几分。除了在英国那几年,他几乎没机会接触底层蝼蚁,年少轻狂时可以用拳头解决麻烦。可现在……
他没有和垃圾打交道的经验,对付这种人,要从哪方面入手……
季云凛的嫌弃温棋看在眼里,知道被记恨上,却也没了强硬的底气。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还记得雨天啪啪打脸的羞窘。
“不用了。”季云凛搓着手指,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沈知还想再说什么时,被人叫走,温棋硬着头皮上前,“季总,您车座如果需要清洗,清洗费我会付给您。”
季云凛懒懒抬起眼皮,一本正经的男人挺直脊梁,一身洗得有些变形的黑色外套包裹着修长健硕的身形,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浅笑,三分示好七分客套。
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钱?工作?
季云凛精明锐利的目光从男人正直的五官移动到墙上的招牌,那里记录着温棋过往的辉煌。
一旦被毁……
“现在才想起来提清洗费?”季云凛心情好了许多,嘴角轻翘,毫不在意地说着最刻薄的话,“帐单我会让人寄给你,希望看到上面的数字,不会让温老师太过惊讶。”
温棋眼眸微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能接受的清洗费,忍住了立刻上网搜索一番的冲动。
总不至于,超过他一个月的工资吧!
温棋心情瞬间低落,早知这样,他就不应该上车,淋场雨感个冒也不至于赔上一个月工资。
季云凛没错过他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化,恶劣的笑意加深,搓着手指的动作一直没停,微微的刺痛让他不时瞅向被搓得有些泛红的手指。
所以季云青那自以为是的家伙为什么要选一间那么廉价的补习班,连门框都带毛刺!
温棋一抬眼便注意到他手下异常的动作,在孤儿院时他见过太过回,孩子们手上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