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完全拆解成激素和神经的生理反应。
过于复杂,还是过于复杂。
他只知道,这种悸动不是对于人类这种智慧生命的整体,而是有单一的明确目标——对谢听痕。
赵悬回想起在幽暗的密室中,看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谢听痕时,心里顿生的、那种带着幽然冷意的沉怒。
这个人类……这个人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还一而再再而三!
或许,还不如找个这样的地方,深山里的石头密室、只有鸟能飞过的山巅、冰山下空洞之类的地方……
人工智能很容易在这座星球上找到这种冷门的无人知晓的去处。
就该这么把人放在里面,好好照顾着,饮食种类丰富,作息时间规律,想吃喝吃喝,想练剑练剑,只是再也不让他出去惹事。
在那一瞬间,赵悬甚至动了对接超脑本体数据库,做个正式方案出来的念头。
一时间,这个念头横穿心脏,让人型身体的胸口处,自莫名的火热中又透出一阵冷意。
但是想起谢听痕刚才说的话,想起在地宫找到人的时候,剑客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由于过度疲惫而全然依靠着他,说着:“你来啦?”
他就是如此笃定自己能找到他。
刹那间,那些莫名的阴暗情绪冰消雪融。
只剩下无奈。
这么多的念头,最终竟然凝结为一种单纯的、没事就好的心情。
人类的身体和心情。可真是……
过于复杂。
赵悬就这样站在谢听痕一米开外,看他睡觉。
看了许久。
谢听痕又昏沉地睡了大半天。
第二天才爬起来,正常起居。
剑客略略吃了些东西,就坐在了桌前。
目前最要紧的,是解读那本终于到手的笔记!
虽然不至于沐浴焚香,但谢听痕也很是谨慎地净手、换了柔软布料的衣物。
然后翻开它。
他稍微屏气,适应了一下那股奇特的、有点发霉的灰土味道,然后从头开始阅读。
……这意义重大的笔记,最开头的内容却没什么特别。
“11月7日
上午导儿带去一个拓印复原分子级技术进展论坛……惭愧,除了标题啥也没记。
不过遇见毕业好久的大师兄,导儿说我以后可以去师兄那实习——导儿好,师兄好!
下次一定少吃茶歇、多记笔记。
12月23日
历史研究院的年度成果发布峰会。
现烤桃酥好吃。
……
4月12日
论文开题!!!药丸!!!嗷嗷嗷师哥救我狗命啊啊啊啊啊!
……
6月10日
好消息,元玉胎绿釉色复原项目,25的稀释剂,,误打误撞很像元仁宗晚期精品色!
坏消息,新颜料剩了点,微调后,给女鹅的素体右眼上色用,被导儿发现!怒骂二刺螈没有学术前途qaq
不服!
我这也是为了把老祖宗的好东西传下去啊!
……怎么传的你别问。
9月30日
论文卡壳,被导儿带走出差散心。
我们导儿真桃李满天下!晚上x省文化厅专项办的师姐请吃口味虾。
口味虾,好吃。
导儿和师哥师姐密谈,不带我,去分享外卖还被赶走。
既然如此没你们的份儿了!”
粗粗看了十几页,谢听痕发觉这笔记真不算什么正经研究笔记,完全流水账。
闲着没事儿,就记两笔。
笔者在扉页写了自己的名字:刘迎晖,一名新晋研一饭桶,有幸拜入牛导门下,研修历史考古大类的冷门专业。
刘同学性格很活跃,笔记有一搭无一搭,是某种流水账式的私人记录,学业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正经事。
直到研二开学。
“10月8日
国庆都没有休息(哭
上面给了导儿一个大项目,神神秘秘的,落到我头上就是一直在熬夜整档案,吐魂了。
听说是有一批要紧东西要转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