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凝拒绝回答,身子一扭,重新滑躺下去,用被子蒙住头。
顾予诚轻轻扯了扯,没成功。
他叹了口气,“好了我不问了,把头露出来,不然你怎么呼吸?”
被子里没声音,顾予诚用力一拽,被子另一头却突然失力,整条被子瞬间被掀开。
但被子里没了人,徒留一只熟睡的猫。
顾予诚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无奈地给他盖好被子,泄愤似地捏了一下猫耳朵。
“夏乐凝,我要被你折腾成精神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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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中,被子里鼓囊囊的那块动了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夏乐凝翻了个身,慢悠悠睁开眼。
窗帘缝透着微弱的光——大概是下午四五点。
他现在已经养成醒来第一眼看窗帘缝的习惯。
这窗帘陌生,他脑袋转了一圈,这个房间也很陌生。
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了顾予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吃掉顾予诚给他的饭以后就晕过去了,中途好像醒了一次,发现顾予诚居然还能听懂他说话,再昏过去醒来就到这儿了。
他发现了顾予诚的谎言以后,就被带到了陌生的环境。
顾予诚!居然!要囚禁他!
夏乐凝呆愣在床上,心里山崩地裂。
“醒了?”
一个身影走进来,灯被打开。
“啊!孤的眼睛!”夏乐凝猛地低下头痛叫。
“……”
门口的人沉默一秒,灯“啪”一下又灭了。
夏乐凝迅速坐起来,“顾予诚!你骗我!你明明听得懂我说话!死骗子!”
顾予诚坐到床边,“先喝点水。”
“我不喝,谁知道你又在水里加了什么!”
“……你觉得你晕倒是因为我往饭里放东西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夏乐凝听他这语气,迟疑了下,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没错,顿时又有了底气,“不然呢?什么晕碳能晕得像被下了安眠药?一吃就倒?”
“有什么不可能,人还能变成猫呢。”
夏乐凝哑口无言。
他梗着脖子,试图挣扎,“那…那我之前吃了那么多顿都没事,怎么就那天晕倒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测性。”
顾予诚冷静地看着他。
“同理,你之前二十多年都没事,怎么就我生日那天……”他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表情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变成猫了?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夏乐凝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停顿,猜测他大概把到了嘴边的“死了”或者“出车祸了”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更中性温和的说法。
“你不要老是拿我这个例子来堵我!你要正面回答我。”
“我是在回答你,除了一点猫咪食用的调味剂,我没有给你的饭里放任何东西。”
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却无声地弥漫在空气里——是你不信任我。
“可是。”夏乐凝呐呐道,“你能听懂我说话,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
“嗯,是真的。”
顾予诚知道他是谁,还趁机乱摸他抱他亲他。
更让夏乐凝羞耻的是,他还蹭过顾予诚,在顾予诚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每每那时候,这人心里不知道偷偷想什么呢。
夏乐凝很想钻到地缝里。
床上的猫看起来要自闭了。
顾予诚问,“能开床头灯吗?”
说到这陌生的床头灯。
夏乐凝:“你怎么能把我关在这里!”
“?”
“囚禁是违法的!”
“?”
夏乐凝想,他没有成为史上第一只因为世子之争被绑架的猫,反倒成了第一只被强制爱的猫。
“什么?”
顾予诚虚虚地掩住他的眼睛,打开了床头灯,温暖的光线透过指缝漏进来
夏乐凝不耐烦地一把推开那只手,视线骤然清晰。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聚焦在顾予诚的下唇——那里印着一道新鲜的、堪称刺眼的咬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