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了宣判的结果,属实是大快人心。
只是县令冯荣昌没那么的快乐了。
反反复复地查对张、马两家的账本,却是发现怎么也对不上,这查抄的银钱远不及他想象中的多啊。
仅仅只能解决粮税之事儿,根本没得捞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盐矿的上报了,说不准他可以借此往上升一升。
不过冯荣昌还是有些不死心,便以为是张、马两家人提前得到了风声,将银钱运走藏了起来。
因此没少对这两家子人用刑逼供。
然而一切都事出突然,全府上下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气得冯荣昌直骂这些人不仅坏,骨头还很硬。
贺宜臼没在意这些,反而再次去了冯府,找上了裴宴初。
他提着从城里最出名的糕点铺子买来的马蹄糕,在小厮的带领下,遥遥地就看见人坐在一棵如烟晕般的绿柳下看书。
今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庭院中的春色也格外的喜人,倒是衬托得那书呆子舒朗清雅。
“宴初兄!”贺宜臼忍不住朝人喊了喊,殷殷切切地走了过去。
裴宴初闻声抬眼,平淡无波的眸色在触及人的身影时,不禁唇角带笑。
只觉那款款而来的人,叫这满院的景色也愈发的明媚可人起来。
贺宜臼一身烟云紫的收腰长衫,纤腰摇曳如细柳,双目含情带笑,细腻白皙的肤色在斑驳细碎的光影下白得几近透明,唇色鲜艳红润,像是晨间带有水雾的艳色花rui。
“贺弟,你怎么来了?”裴宴初神色温和,将人引到石桌前坐下。
放下书,给人倒了一杯茶。
贺宜臼接过杯子一口饮尽,这才将自己买的糕点取了出来。
“我这不是闲来无事,就做了一些糕点想给你尝一尝。”
“你快来试一试,味道如何?”
裴宴初拿了一块品尝,入口的香软清甜,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而且这手中的马蹄糕除了本身的糕点味儿外还伴随着另一种幽幽甜香味儿。
似乎与……贺弟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
“是有什么事儿吗?”裴宴初是知道人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这般的殷勤想来是有事儿的。
与其让贺弟期期艾艾地开口,不如他来说。
贺宜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人的手道:“宴初兄,知我者非你也。
“其实我是有点小事儿想求一求你。”他比着手指小声地说。
“你说,我会尽力而为的。”裴宴初倒是答得干脆,也没在意人会说出什么样的难事来。
贺宜臼闻言一喜,脸上的笑愈发的真诚,不禁将头凑近了人,在人的耳畔低语着。
“我想单独见一见马老爷、马夫人和张财主以及赵青,宴初兄你能不能做到?”
闻着鼻间愈发浓郁的甜香味儿,裴宴初不禁垂下眼眸,只见人脖颈修美白腻,搭在他手上纤长指节,粉白如葱。
贺宜臼见人久久没有应答,忍不住推了推人:“宴初兄,你倒是给我一句准话啊。”
裴宴初迎上人有些愠色的眉眼,不禁失笑。
果然是个装不了多久正经的小野猫。
“我能答应你,不过……”他缓下语气,神色认真地问,“我得知道你要见他们的理由。”
贺宜臼卷翘的长睫忽然颤动了几下,他眸中顿时盈满了晶亮的水色,眼尾泛着惹人想入非非的红。
裴宴初一时哑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忽地,就见一滴晶莹的泪珠如珍珠似地从人的眼眶滑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掌心上。
烫得他心头不禁一颤,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将那颗泪珠完全包裹。
裴宴初掏出怀间的帕子,给人拭去眼角的泪,哑着声音问:“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贺宜臼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恨他们……想要他们死!”
“赵家人当初给我下药,想…想把我卖给张财主当…小老婆。”
“我反抗了,他们没成功就逼着我嫁给了一个傻子。”
“我…我……我恨……”他越说越心酸,瞬间泪如雨下,猛地一把抱住了人哭得不能自已。
裴宴初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原来贺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遭受了这么多。
张家有着十多条的人命官司,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张财主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