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官服,手里还残留着药罐的余温。
要说这老太医,名唤任守义是,太医院首座,医术精湛,所以墨华年很是相信他的医术。
任守义瘫坐良久,方踉跄起身,拂袖离去。
第二日,任守义直奔吏部递上辞呈,磨着吏部尚书盖了印,包袱一卷,款款地离开了皇宫。
风煜来太医院接人的时候被告知任守义辞官了,风煜闻言眉峰微皱,要了任守义家的地址,直奔其府邸。
任守义正高兴自己终于脱离苦海,正盘算着归乡购置田产、含饴弄孙,忽然院门被一脚踹开,风煜立于门口,黑袍猎猎,眸光冷峻。
任守义瞬间垮下脸来!
然后熟悉的地面,熟悉的颠簸,以及熟悉的生无可恋!
摄政王府
福伯瞧着任守义一身便服,又见其被风煜扛着踏进府门,忍不住摇头轻叹
“任太医,您这已是第三次被风护卫扛着进府了”
任守义欲哭无泪,挣扎着喊道:“老夫已辞官了!日后别来扛老夫了!”
福伯一听到任守义辞官了,眼神倏然亮起,笑眯眯的点头
“辞官好啊,辞官好!”
“您这身子骨闲着也是浪费,不如留在府里当个私人医官,月俸翻三倍”福伯笑得慈祥,手却已将门闩落锁
任守义瞪大双眼
“你们这是强抢!”
“是聘请”福伯慢条斯理纠正,递上一纸契约“签字画押,即日生效”
任守义拒绝,风煜直接拉过任守义的手,蘸着朱砂在契约上按下指印,动作不容抗拒
回想昨日内心的誓言,他现在真成孙子了!
他欲怒骂,却被福伯塞了杯热茶
“任老哥别急,你想想,只要你留下,风煜不就不用再扛你了!你的老腰也能得个安宁不是?”
任守义挫败的叹息一声,这摄政王府真的没一个正常人啊!
哦,自己算是个正常人,唯一的一个正常人!
欺人太甚!
连着服了两日的汤药,顾锦弦精神虽还是有些萎靡,不过总算是能吃下去东西了。
墨华年守了他两日,在第三日的时候抬着聘礼浩浩荡荡的前往了永安侯府。
聘礼是福伯亲自准备的,按照古礼,六礼俱全,三书完备,抬了整整一百零八抬,从摄政王府至永安侯府,绵延数里,引得京城万人空巷。
永安侯府门前人山人海,朱雀街两侧茶楼酒肆挤满看客。
“这聘礼规格,这是比皇子纳妃还要隆重啊!”
“莫非摄政王真的喜欢男人不成?”
“是啊,就算是圣上赐婚,寻常官员的聘礼最高不过六十抬,眼下这场面,估摸着得有上百抬了。”
“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永安侯的庶子名号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又不能开枝散叶的,不就是个兔爷么!”
永安侯府
顾修远与沈氏刚被人扶着进府,又被门口这阵仗惊得踉跄停下。
沈氏脸色铁青,指尖掐进掌心,看着这一抬接一抬的聘礼被抬进府,金玉锦绣熠熠生辉,眼前景象刺得她双目生疼,口中腥甜翻涌。
一个贱种,凭什么?
顾修远被掺着给墨华年行了一礼
墨华年从福伯手中接过一个盒子,里面是婚书与聘礼单子。
“锦弦虽是男子,但既然是嫁给本王,那这三书六礼,便一样也不能少。”
墨华年将盒子放在顾修远手中,眉峰一挑
“本王的诚意已经摆出来了,永安侯你这个做父亲的要嫁儿子,该有的诚意想必也该拿出来了。”
顾修远脸色微变,攥紧手中礼盒,喉头滚动却不敢有半分推诿。
墨华年眼底幽光微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本王既抬了一百零八抬,永安侯便须回二百一十六抬,相信以永安侯的脸面,应该做不出以次充好的事来。三月后大婚,本王要看到三百二十四抬嫁妆,少一抬,相信永安侯不会想知道后果。”
人群喧沸中,墨华年转身离去,玄色蟒袍掠过青石阶,背影凛冽如刀。
顾修远眼眶通红,沈氏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三百二十四抬嫁妆,除去摄政王这一百零八抬,侯府还需要按聘礼的规格准备剩下的二百一十六抬,这几乎要掏空永安侯府三代积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