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冬垂眸认真思考,在脑海里细细比较后,才开口道:“如若是习练了您功法的血衣,便是他更胜一筹。”
琉清的玄阴诀奇诡,如寒丝裹缠,血衣的邪法霸道,要将人变为肉泥血雾,二者对上胜负未知,但师父为了让血衣在被控制的情况下继续配置玉琼引,便教了他自身习练的功法,若是血衣修练至大成,琉清不会是他的对手。
“今日若是以命相搏,他未必能擒住我,只是我不知师父您是否还需要用上他。”
被问到相关的事,陆鸣冬微微抿唇,将他败于琉清之手的事进行了解释。
斩浪刀这种神兵在手,若是他想走或是搏命,未必会是师父看到的结果,只是他不清楚师父的心中所想。
加上他和渐星其实抱了同种心态,师父既然在,怎么也不会让他们出事,便也有些顺势而为看琉清以及师父所欲为何,只是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他意料。
他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他日夜相伴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能感觉到师父有时候离他很近,他能触碰到他最真实的情绪,但有时候师父又在迷雾中,好像离得很远很远。
往往不安的时候,他会去瀑布下练功,并非是凝神静气,而是他知道,师父会跟上来,刻意让他继续心神不宁。
水流飞溅时,师父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那些隐晦幽微的情绪便会褪去。
“血衣很强吗,我还不知道师父你练的功法是什么。”
陆渐星给谢天音的碗里夹了菜,加入了话题中。
他面上带着好奇之色,将眼底那点晦涩藏下。
他真的很讨厌刚刚那种氛围,师父和在和兄长说着他不知道的陌生往事,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他所芥蒂的事。
他已经将前后两段记忆融合,自然也知道了师父当初选择带走兄长而不是他的原因,他已经不会再为当初不被选择而伤心妒忌,但并不代表他能忍受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和他相比,哥哥多拥有了师父那么长时间。
“你很快就知道了,”谢天音咽下口中的食物后眼眸扫过眼前的二人,笑盈盈道,“因为拂衣楼的悬赏榜上,很快就会出现你们的名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意识到听到了什么的少年们僵住。
轻描淡写甚至算得上语气轻柔的一句话里不带杀意,但透出的寒意却让他们脊背不受控制地窜上一股凉意,随之而来的便是错愕与不解。
陆鸣冬稍显迟疑地问:“……师父?”
“师父又要布局了吗,需要我和哥哥做什么?”
陆渐星问的更直接,师父想要杀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如果师父真的想要他的命,他也不会还手,虽然还手也没用就是了。
谢天音看着脑内的节点任务,开口道:“与其让你们去寻不知真假的仇家,不如让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找上门,只有你们失了依仗,他们才有下手的胆子。”
说完这句话后,他往嘴里塞了颗软弹的鱼丸。
他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先前可能有些,但早就在上个世界被钟却带坏。
钟却是刑警,有案子的时候吃饭都是随便扒两口争分夺秒,边吃边讨论也是组内日常,工作外他也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他唠嗑。
想到往事,又想到昔人虽然远去,但又分裂成两个出现在眼前,他进食的心情又愉快了些。
“师父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会信么,若是我和哥哥‘背叛’你,得用什么理由?”
陆渐星苦思冥想,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江湖人讲天地亲师,更甚至传承了衣钵的师父比血亲更亲,叛师之人必然被千夫所指,弑师更是天地不容,哪怕是残暴的魔教之人也会唾弃,想要让江湖中人相信他们和师父决裂,绝非易事。
他还好说,可以拿白叶山庄长大当幌子,‘义正言辞’地‘改邪归正’,但兄长就是拂衣楼长大的杀手,那些人断然不会相信。
他也没问师父为什么要让兄长也一块被通缉,因为答案很明显。
江湖人并非都是鲁愚无脑之辈,今日能做到主厅的更不是,他们能从招式中看出一个人的路数,知道他的门派,自然也在今日兄长手持斩浪刀对战的招式里,感觉到他的刀法与斩浪刀的契合。
他们都出自鱼儿岛,都是陆氏遗孤之事,现在估计已经传遍了消息灵通的人的耳朵。
“你知道我的内力为何如此深厚么?”
谢天音伸手,隔空将茶杯吸取到手中,手指收紧,瓷杯碎片便如流沙一般从他的掌心中流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