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然到达工厂门口,停车场内的车松松的,基本上没几辆车。
方述白稳稳当当地停下,刚想问问齐聿怀怎么独独对他这么冷淡,却被接连响起消息提示音的手机打断。
他松开安全带,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新消息。
“什么啊,齐总监。”方述白低头说,“你看看把人小姑娘吓得。”
齐聿怀不解地转过头去:“?”
“申星在我们群里说,强烈建议公司守则要再加一条——方述白在齐总监办公室的时候……不要去撞枪口?”
不用想也知道这群肯定没有齐聿怀,他也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
两人齐齐下车,关门时发出“砰”一声轻响,尽管力道不大,对于老骥伏枥的公司配车来说简直属于重创,车门关闭后还抗议般轻颤了几下。
“齐总监,”方述白收起手机与他并肩而行,仿佛事不关己地道,“现在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死对头了呢。”
借坡
关于“死对头”这个论题齐聿怀并不赞同,因为他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严苛,更没有在工作上针对任何人。
如果有的话,那只不过是看清楚了某人的真面目而已。
齐聿怀一身挺阔的西装,勾划出挺拔的身姿,走进工厂时脚步不停。这一次车间主管不在职,只派来两位穿着工服的负责人过来招待,恰巧正合他心意。
“等很久了?”齐聿怀上前一步点头问好,三两步便走到最前面,“我听说你们主管去验收原材料了,这次就是来看点细节,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方述白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哎呦,我们主管特地交代啦,可要好好招待公司里来的人,至于车间您放心,正有人干着呢。”那两位负责人大概是接收到嘱咐,寸步不离道。
齐聿怀只得点点头,状似无意地拐进车间主管办公室。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进入,负责人先殷勤地给他倒一杯热水,又声称可以一起去看看上次没来得及视察完的核心生产线,一律被齐聿怀拒绝了。
钥匙越早放回去越好,齐聿怀坐在最靠近办公桌的位置上,看着众人。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回钥匙难于登天,他可不想还没找到任何证据就被抓个现行,但现在……
只见他端着热水杯,隔空与方述白对视一眼,又像猫似的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述白:?
齐聿怀看看负责人们,又看看他,但方述白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正跟工人们一起悠哉悠哉地品茶,时不时还瞥一眼他。
齐聿怀:……
还是死对头这个名号适合他。
只能靠自己了。
“咳,你们每天上工的记录表方便给我看一眼吗?”齐聿怀站在一旁,身体半倚在沙发靠背前,“如果有生产线相关的表更好。”
口袋中的钥匙被印出轮廓,他也不着急,陪着笑脸想法子支开两位“尽职尽责”招待他的工人们。
“哎哎好,我这就去拿。”
果不其然,负责人摸着后脑勺站起身来,满脸表情都像是在说“表在哪里来着”。转过身去时,齐聿怀揣在口袋里的手微动,刚想借着监控死角将钥匙放回原位,负责人又忽地出声:“那个齐总监——”
“嗯?”
齐聿怀险些手抖,钥匙又落回口袋里,他维持着原有的姿态转过头去,不慌不乱地看向聚在一起的负责人们。
负责人一身工作服,袖口都被磨破皮,脸上堆满了笑,正盯着差点有所动作的齐聿怀。
“您刚才说的那个表我才想起来在车间,要不一起去看看?”
“你们先……”
眼看着两位又有要跟齐聿怀一起走的意思,始终站在一旁的方述白放下水杯,落在桌面上时发出声脆响。
“那个表我好像也看到过,就挂在墙上对吧。”他拦在过道中央,拢着负责人们的肩膀往外走。
“早就听说你们车间工作最认真,上次我来的时候……”
方述白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距离消散在走廊中。
齐聿怀微微一皱眉,也不知道这位是哪根筋搭对线了,还用身体拦住这俩人套近乎,但这也正好,他动作迅速地将那把钥匙扔进笔筒里,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车间干净得一尘不染,据说每隔两天就会整体打扫一次,积尘大多还没存活四十八小时,就会被打包收拾扔进垃圾房。
齐聿怀没戴口罩,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