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icu病房,廖弛和阙兴在其中接受观察,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生命体征微弱,少数来探视的同事抹了几滴泪,又被一瘸一拐从下一层楼拖上来的刑侦队长一顿呲。
“别哭了哭什么哭,林学恩找到了吗?蒲寻烟找到了?医生说了副队和小阙没大事,化愤怒为力量啊!杜识迎这个崽子,找到了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嘶……”李重遇说到一半,脑袋里又开始钻心地疼,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过于愤怒以至于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边上的同事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李队。”同事问了一句。
李重遇眼前终于不冒金星了,于是说:“没事。”他前一天晚上被杜识迎不知道喂了什么迷魂药,一直睡到刚刚才醒,醒来就听到队员出事的消息,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医院,路上被女警柳惜灌了一耳朵的新信息。
林学恩其实有一个私生女,她是他刚出狱那一年和一个/妓/女浪荡一夜后,生下的孩子。
那个女人在生女后不到半年便得病去世,孩子托付给同行的姐妹蓝娜,蓝娜对外只说这孩子是捡来的,她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在穷困潦倒后去找林学恩要钱,就是以孩子为筹码。
后来林学恩已经知悉孩子在哪,蓝娜便又想办法让孩子去了另一个福利院。她说她最后也不清楚林学恩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女儿在哪里,毕竟他对她依旧有求必应。
廖弛与阙兴前往嘉言福利院,却在路上出了车祸。阙兴的手机摔裂了,但还能打开,通话记录显示他最后一通电话是与杜识迎的。
杜识迎前一天晚上让李重遇一睡不起,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李重遇在回警局的路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已关机,他给对方充了几百的话费,依旧接不通。
他最后放弃了,看着路边后退的街景,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试图去思索,去开脱,为杜识迎杜撰一个美好的童年。
一连三天,线索全断。林学恩生死未卜,他本人的私生女蒲寻烟下落不明,知悉情况的刘院长陷入昏迷,正在病房里观察,横遭车祸的廖弛和阙兴情况转好,两人陆续醒来,在医院中休养。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撞上来的那辆车属于何人,司机也模样没有看清,廖弛记住了车牌号,但经警方查证,那辆车的车主只是个工作族。人家辛辛苦苦攒了钱买了这台车,几天前却被撬锁窃取,再还回来就是满身疮痍。
简直作孽。
一切都被斩断,李重遇却总觉得隐隐中危机四伏,有什么在发生,而他被迫着袖手旁观。那天杜识迎牵绊他不让他上班,随后廖弛出外勤路上就发生了车祸,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吗?
再之后他再也没有联系上杜识迎,甚至抽空去了一趟他的公司,苏特助却说总裁从三天前开始就不见人影,她倒是习惯了杜识迎这甩手掌柜的作风,还反过来劝了李重遇一句。
“我们杜总向来如此,李先生您放宽心。”
不告而别,向来如此?
李重遇并不是很相信。杜识迎的音讯全无令他焦虑,他需要做些什么缓解这种感觉,无端地,李重遇想起一个地方,差不多半个月之前,他前往那个偏僻的小镇寻找一宗失踪案的证据。
但是半夜散心,在一栋青苔斑斑的老洋楼前捡到一只糖纸蝴蝶,遇见了绑架状态的杜识迎。他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拒绝向李重遇袒露理由,用少有的脆弱试图把一切糊弄过去。
湾渡。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老洋楼依旧在青天下静默无语,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围栏紧闭,花草枯败。李重遇用自己人类的思维去迎合杜识迎的借口,残忍继父的怪癖是他口中戕害自己的合理原因。
他轻易地翻墙入院,在静悄无人的草坪上行走,洋楼的大门门扉紧闭,锁上爬满铜绿,锈迹锁死了这扇大门。后门的门锁却能掀动,李重遇摸出根铁丝,对着锁孔一阵捣鼓,不出两分钟,锁头应声而开。
这栋楼房在网络上的地址是曲家老宅。也就是曲家那位已经出国养老的前老板曲鸣英从小生活的地方。如今这里荒废已久,曲家的别墅区都有好几块,这栋小楼确是似被遗忘,成了貌似无人问津的“鬼宅”。
整栋楼的装修非常中式平庸,大面积的门厅里放着落满灰尘的檀木制家具,地板上的脚印凌乱,显然是上次留下还未掩去的。李重遇在一楼转了一圈,所有的房门都关着,没有上锁,一开门就吃一嘴的灰,他没发现什么,便上了二楼。
经过那天杜识迎在的卧室时,他稍有迟疑,又转了回去,轻轻地一推门,“吱呀”一声在死寂的空气里听得异常清楚,他猝然抬起下巴,心底一阵发寒。
这间原本应该杂乱无章,一地垃圾的房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