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
秦松竹轻声呢喃,生命最后的低语转了个几个圈让白知久听不真切,他只能听得出他的名字。
嘈杂的脚步声跌跌撞撞,沈长生踉跄的摔在秦松竹面前却正好看见青年咽气的一幕。
那根长在他心尖上的竹子就这么折在了他的面前。
垂落在地上的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沈长生轻手轻脚的将竹子的手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
说说话吧。
眼泪比血涌的更凶,沈长生颤抖着抽泣,唇瓣几度贴进还温热的掌心里。
说说话吧。
跟我说说话好吗。
小竹,跟我说说话呀。
就像,就像很久之前你闯进禁闭室找到我一样,跟我说说话呀。
不要这么安静,别这么安静。
乖乖,你快睁开眼,看看我。
已经落入“死亡”怀抱的生命不管是谁都无法挽留,就连“自由”都不可以。
面对尸体魏舒然束手无策,其他“生命”阵营的治疗更是无能为力,秦松竹的死已经成为定局。
染血的刃被抽离,脖颈的伤口迅速复原,库尔利维安捂着腹部伤口站在废墟之上,看深陷绝望的“自由”。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兜转让库尔利维安无比反胃,他喘着粗气想把这种绝望吐出去却无济于事。
“万变”再度拼凑成一把长刀,白知久将秦松竹小心翼翼的送进沈长生怀里。
那头发灰的头发已经全白,沈长生小心翼翼的拥护着自己的半生。
“自由”的神明握着长刀起身,染满血的袍子刺眼,他跟库尔利维安再度相对而立。
这一次神明学会的感情名为友谊。
“绝望”居高临下,裂痕密布的眼睛未有动容。
“自由”欺身而上,手里的长刀映着落日的余晖,砍向曾经的挚友。
“不堪”以刀面迎击,或许枯枝总是脆弱,三尺长剑断成两截,“万变”的劈砍留下库尔利维安一条手臂。
这让库尔利维安忍不住发笑。
他像是一个疯子般握着刀刃大笑出声,连凑近都稍显踉跄。
“‘自由’、”他咬牙,“自由!”
“生命”比不过“自由”,连“绝望”都比不过“自由”。
对方就像是一篇无解的诗,每当他以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好,偏偏一回头,“自由”的名号就会响彻整个阿斯博亚。
这是何其不公、这是何其不公!
这种不公把他压垮了,压塌了,让他除了想超过,想取代外,什么也想不出来。
“自由。”库尔利维安再次出声,他的腰腹被狠狠一踹,整个神明飞速倒向身后的废墟。
尖锐的木头戳穿整个小腹,原先狰狞的伤口再也弥补不了,连胸口的窟窿都在渗血。
事已至此,其实他想要完成的一切,都完成了。
整个阿斯博亚被他连接,就连世界意志都被吞吃了大半。
他无所不能,他也必定能做到一些事情。
“自由。”库尔利维安开口,他没有抬头:“你还记得,记得祈神域无法停下吗?”
熟悉的感觉让白知久脚步一顿,他问:“什么?”
“毁灭,改写,重置。”库尔利维安抬头,被黑色侵占的眸子平静无波,望向快要归于真实的老朋友,“是我发现的。”
如果刚才只是怀疑,现下白知久能断定,他迅速蹲下身看着库尔利维安:“阿苦?”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心情极好的笑起来,他歪头,“自由,你的恨真不纯粹。”
“那就活着,我未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恨你。”白知久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库尔利维安从木头上拔出来,“听懂了吗?”
“我讨厌你。”
白知久头也不抬:“现实世界管这样的语气叫撒娇。”
“我讨厌你。”
“绝望”占据上风,沸腾的情绪让库尔利维安几度阖眸,他难耐的扭动,好让疼痛促使自己的清醒。
“自由”不要钱的涌入自己身体里,温暖的感觉让“绝望”无所适从。
两种信仰像是永远不会交汇的线。
如果自由那就不可能绝望,如果绝望那绝对不会自由。
他们就这么相互违背,却又紧紧纠缠在一起。
库尔利维安握住白知久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