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酌迟的小脸微微一红,却还是死撑着那副模样,一本正经道:“阿姊说了,在外面要沉稳一些!”
“沉稳?”沈闲挑眉:“你方才在街市上扑糖葫芦的时候,可没见你沉稳。”
司酌迟大口喝着糖水,小声嘟囔:“那……那是意外,糖葫芦太香了嘛……”
青书山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揉了揉司酌迟的脑袋:“没事,大人也可以吃糖葫芦,别管他。”
司酌迟眼睛一亮,猛地点着头,正要说什么,却被君道初截住了话头。
“所以,你现在与宁谏安就是一对亡命鸳鸯?”君道初手指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青书山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调侃:“你就这么把人家首席拐跑了?”
青书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又漾开一个更灿烂的笑,他伸手,在桌下偷偷勾了勾宁怀璧的手指,那动作又轻又快。
“什么叫拐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颇为理直气壮:“我们这叫私奔。”
他有预料到岚泽仙尊会生气,可谁知道岚泽是真的要砍他啊,要不是他师尊来得及时,他现在怕已经变成血雾了……
宁怀璧斜睨了他一眼,未语,只是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汤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青书山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宁怀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若不是青书山那般荒唐,他们又何须私奔。
说到底,一切祸端皆始于那场猝不及防的撞见。
他师尊闭关多日骤然出关,来寻他时,恰好撞见青书山将他压在院中石桌上乱来,一时气急攻心,随手摸了把武器便要砍了青书山……
彼时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混乱之际,藏风道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挡在他二人面前,两位师长大吵特吵,从“谁勾引的谁”,“谁配不上谁”,最后吵到了谁娶谁嫁的问题时,更是大打出手,两人打起来自然就没空砍旁人了,青书山便趁乱带着他跑了。
“哦……原来是私奔啊,我以为你们是特意来看我的呢。”司酌迟喝着他的小甜水,咬牙切齿道:“亏我还特意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十年一度的忘忧宴……”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小嘴微微嘟起,像是被人冷落了的小猫。
“当然是来看你的,我们可是特地改道来的。”宁怀璧拍了拍他的脑袋。
原本他们要往北边走,正巧跑的路上收到司酌迟的邀约,听闻君道初和沈闲也来了,于是他们便改道也来了妖族。
“真的吗?”司酌迟眼睛一亮,那点失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开开心心地从椅子上蹦下来,一手扯着沈闲的袖子,一手扯着君道初的衣角,尾巴摇得飞快:“那我们快走吧!要开始了!!阿姊说忘忧宴可好玩了!”
“忘忧宴?”沈闲被他拽得站起身来,眉梢微挑,“什么忘忧宴?”
“就是我们妖族十年一度的大宴会呀!”司酌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小嘴叭叭个不停:“忘忧,忘忧,
醉倒南山丘,月光酿酒风作菜,醒来又是一年秋~”
————
忘忧宴,是妖族的狂欢夜。
夜渐深, 蜃影京内千灯台下已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几乎蹿上天去,与树冠间的灯笼融为一体。
街道上,有妖抱着坛子倒着走得歪歪扭扭,走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与天地亲近”。
街道尽头,有妖蹲在树根旁对月嚎叫,叫得形神兼备,周围还有几只灵狐跟着附和,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奏一首不成调的歌。
还有人搂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神情缱绻,脚步蹒跚,嘴里不知在说什么,石头纹丝不动,那人的表情却越来越深情,仿佛怀中的不是冷冰冰的石头,而是此生挚爱。
“他在和石头双修。”司酌迟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一本正经地给几人介绍:“我在妖族异志上见过他的事迹,但他已经换了好几块石头道侣了,是个坏妖。”
沈闲看着那位将石头搂得死紧、满眼痴情的赤虎族大汉,沉默了一息:“……石头道侣?石妖吗?”
“嗯……有些石头还没开智成妖呢。”司酌迟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
“………”沈闲大为震撼。
君道初淡淡扫过周遭喧闹的集市,目光掠过往来络绎的各妖,视线最终落在远处一处排着长长队伍的摊位上。
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