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将领。
至于为何弃戎从政,看他行走时一瘸一拐的右腿就知道了。去年一次突袭行动中,他不慎从疾行的战马上跌落,过早结束了戎马生涯。
在他看来,事情脉络很是清晰。
克洛斯议员午餐前当着他的面让秘书给旅馆送去拜帖,且未曾收到斐兰-林德的回绝信,表明这次会谈是得到对方许可的正当活动。
于注明的时间点到达斐兰女士的居所,敲门时却收不到回应,敏锐如克洛斯议员,自然会猜测主人是否遇上了麻烦。
尽管沙西耶对双塔联邦迷信斐兰-林德很不以为然,但对于联邦近乎传说的重要人物,持十二万分谨慎也是应该的。
沙西耶勋爵对异乡客的轻蔑惹怒了帕拉朵。
“斐兰女士是旅馆的客人,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地盘上。”帕拉朵抬高嗓门,“就算是议员,你也得说个清楚,为什么你会认为斐兰女士遇上麻烦?”
饶是涵养良好的绅士,也无法应对咄咄逼人的矮人,更别提克洛斯议员心里有鬼。他交握双臂,摆出一副防守姿态。
“此乃市政外交事务,与你无关。”克洛斯冷冷地说,“你的旅馆坐落于斯丹莫,管辖权在市治安公所,不在你。”
“是你搞的鬼!”帕拉朵毫不客气地说出推论,“你做贼心虚。”
“帕拉朵!”
高喊出老板名字的并非受指控的克洛斯议员。
召唤师指定的酒神节向导——瑟吉欧-金拇指扒开两名卫兵钻进客厅,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住发飙的帕拉朵,让她冷静下来讲述事发经过。
诸人争论的焦点,事件当事人斐兰-林德却被众人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她坐在书桌前的高背红木椅上,捏着那顶做工粗糙的浅紫色针织软帽,目光不时落在脚边的尖耳朵三号上,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太多的疑问在脑海盘旋,让她无暇关注满房间乱糟糟的人群。
听完帕拉朵简明扼要的陈述,瑟吉欧也对克洛斯产生怀疑,但他劝诫女矮人,“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随意攻讦一名议员。”
帕拉朵跳起来,那架势看来是想用头去撞克洛斯的胸口:“可他在我的旅馆向我的客人使坏!”
在原则性问题遭遇挑战时,矮人会爆发出天生的暴脾气,势要将真理的果实揽进自己怀里。
克洛斯以更高的音量盖住了旅馆老板:“你再信口雌黄,我有权向法庭提起诉讼,控告你实质性损害了议员的名誉。”
“你去啊。”帕拉朵声音低了下来,还是有些不甘心,踮脚在瑟吉欧耳旁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瑟吉欧听完脸色一变,把她拉到房间,“攻击一名议员就算了,你还要诋毁协会领事?酒神在上,帕拉朵,你下午喝了多少酒?”
讨厌圣灵协会是一回事,怀疑协会成员谋害斐兰女士是另一码事,其性质不啻于凡人试图谋杀太阳神。
“是真的!”帕拉朵急得跳脚,“我问过了,午餐前只有菲利普进出过厨房。而且这两天他俩私下见了好多次面。”
把时间线整理出来,真相昭然若揭。
市议员频繁拜会领事家的大公子,后者竟屈尊纡贵亲自去厨房,再之后向来以“勤劳耐用”著称的哈夏出现问题,然后是克洛斯议员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破门而入。
帕拉朵问:“你还觉得这中间没藏着诡计吗?”
“那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瑟吉欧反问,“你有证据吗?”
帕拉朵挺起胸脯,没多久又塌了回去。
“动机、证据,你是会长当久了,越来越迂腐了。”
瑟吉欧没有立刻回答,在看到姗姗来迟的默多克领事后,他低声道:“那也总比你打草惊蛇好。”
“发生了什么?”
听说斐兰女士出事,默多克紧赶慢赶返回旅馆。
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在领事进来后,陡然变得拥挤。
默多克在神态各异的客人间兜了一圈,于椅背后找到了召唤师,关切问道:“您没事吧?”
召唤师抬头,神情一如既往平淡,只有最擅长察言观色的旅馆老板在她眼神里看出了茫然。
偷吃食物的精灵哈夏仍躺在她脚边,客厅持续不断的喧闹盖住了它那轻微的鼾声,然而却被密切关注它的召唤师捕捉到了。
她把针织软帽放在桌上,手里换成纸和笔。
「麻药粉的效用持续多久?」
纸条呈送到克洛斯面前,议员的脸霎时白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