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看看温娜,又看看眼眸发光的奥西斯人,最后目光回到安摩尔手上,她在画一扇门,“这次不会有毒蛇了,对吗?”
“不会了。”
联邦的红棋盘完全被火光笼罩,城市上方黑烟滚滚,倘若不是风岩城东部仍高墙屹立,人们必然会发现前所未有的沙暴正步步逼近,十一名巨人的身形在沙暴中若隐若现。
“你还记得吗?记得我们被囚禁在虚空时立下的誓言吗?”尼赫迈亚循循善诱,“终有一天,你我将联手重建世界,我先导清洗,你赋予新生,这才是我们要做的,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你手把手教会他们一切,而他们反过来推翻你,驱逐你。你有多爱他们,他们就有多恨你。”
斐兰-林德依然是排斥的态度,“你在胡言乱语。”
一扇传送门出现在她身旁,安摩尔双手撑着并不存在的门框,将自己送出来。
红宝石波光流转,旁观者洞若观火。
安摩尔读出了斐兰眼中的惊喜和意外,但她扭头避开,“告诉我真相,你,你们是谁?”
“喔,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的小龙拥有无可比拟的求知欲。”尼赫迈亚堪称和善地笑了笑,“小龙,我该怎么称呼你?”
“死神耶罗缇克之后裔……”
双子君主子嗣,自由女神使徒,时间之眷顾,埃宁多缇亚的幼龙,梅尔德勋王储,艾尔尼拉继承人——
被好几双眼睛凝视的安摩尔省去冗杂前缀,“安摩尔·德安诺普·阿尔-拉蒙德。”
“死神之后裔……”尼赫迈亚咀嚼着这个头衔,“你确定要从我口中获悉答案?”
安摩尔瞥了眼盟约者,后者抬了抬下颌,然而还是沉默,沉默地传达着“别听他的”。
“如果知情者乐意分享的话,”安摩尔晃晃脖颈,肩膀受伤的那只手耷在身侧,“愿闻其详。”
“关于盟约者的真实身份,是谁,来自哪里,我认为你应该十分清楚。”尼赫迈亚用上婉转的叹调,“你一直不愿直面真相,无非是因为她是贵邦的禁忌,你称其为殒神。”
腹部一阵翻涌,安摩尔弯腰吐出一口污血。
尼赫迈亚的脸色一瞬间相当精彩,“你以为不可能,我的姐姐、妹妹不可能屈尊纡贵和你缔结盟约,但事实就是如此。”
安摩尔垂下沉重的头颅,不动声色地远离盟约者,无视她伸出的手。
斐兰-林德抿紧嘴唇。
“我知道你是。”安摩尔面无表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虚伪的仁慈,以先知之名犯下的种种罪孽。”
斐兰摇头。
“说点什么啊。”安摩尔低声道,“说你不是,你不知道,和你无关。”
但斐兰一言不发。
“看来你的记忆尚未苏醒,让我告诉你吧。”
尼赫迈亚后退了一步,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投射出克里比的微缩模型。安摩尔恍惚觉得眼熟,她在乌夫之门见过,但是她不记得了。
天堑像蛋壳一样包裹着这块大陆,一半是海洋,一半是陆地。
“正如亿万年前初次诞生,你的意识首先成形于陆地,而我始终沉睡……”
尼赫迈亚摊开手,示意安摩尔看向模型。
深蓝浅蓝的海平面下出现一道游弋的黑影,它拥有三颗脑袋,近乎半个大陆那么长的身躯。它跃出海面,鱼尾拍打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海浪褪去,三头生物变身为手持三叉戟的海神涅索翁。
与此同时,陆地上,婴儿自迷雾中现出形来,她吸吮白羚的乳|头,在沙鹿的背上成长。
蜘蛛、狨猴、狼、狮子、鹰、白象、猫出现在克里比的各个角落。
“那是你。我的姐姐、妹妹。”尼赫迈亚指着在迷雾中奔跑的少女,白羚和沙鹿时而化为人型,时而恢复四足形态,追逐她,和她嬉闹。“渐渐的,你感到寂寞。”
以新生之名,雾中少女从彼岸世界呼唤来一批无人照料的孤儿,他们是克里比的第一批子民。
后来,安瑞莉亚以迷雾行者、斐兰女士为化身,教导和指引尚不知发生何事的移民开垦土地,建设新家园。
然而弱小的孤儿尚无法驾驭初生的地域,于是安瑞莉亚以奥西斯、迷雾荒原及南方为基,设立召唤阵,从彼岸世界召唤往生者,命名为“哈夏”。
作为不知疲倦的劳动力,哈夏确为安顿新世界的移民立下汗马功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