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绞尽脑汁, 拼命思考该如何将自己与师弟摘出去。
“我等不过是见小孔雀华美优雅, 又天资不凡, 想邀他来我西方做论道……绝无强掳之意啊!”
接引暗中咬牙,可恨!可恨!怎么哪儿都能碰上这白毛狐狸!若非这白毛狐狸搅局, 自己与师弟早将这孔雀渡去西方了!到时大局已定,这孔雀改修了我西方功法, 就算这大能来要人他们也能有说法!
谁晓得这小孔雀竟是这老怪物亲子!
准提亦是连连点头, 面色惨白, 哪有半分方才那嚣张气焰, 急声道:“是极是极!我西方贫瘠,见到小友灵秀非凡, 一时欣喜, 或许……或许孟浪了些, 但绝无他意啊!”
一听两人又是拿西方贫瘠说事,一旁的霜霁撇了撇嘴,心里一阵腻歪。他不再看那两人, 目光下移,落在埋头在老师怀中的小孔雀身上。
啊……原来是小师弟啊。
难怪与凤垣师叔如此相似。
他有心问问小师弟凤垣师叔的近况,眼下这场合却又不是开口的时机, 只得静立一旁,等待老师处理完这些琐事再论其他。
洛衍却并未立刻回应。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幼子, 动作舒缓,努力安抚着他的情绪。孔宣紧紧抓着洛衍的衣襟, 从父亲的臂弯中悄悄抬眼,瞥向先前嚣张万分如今却汗流浃背的接引和准提,那眼中哪还有半分泪意?
洛衍自是将孔宣的神色收入眼底,却也不戳破,只轻轻抬眼,看向噤若寒蝉的两人时目光平静无波。接引和准提忆起上回在这人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得战栗不已,几近肝胆俱裂。
“误会?”洛衍声音轻柔,语气听不出喜怒,“论道?”
“嗤——”
他笑了一声,轻轻鼓了鼓掌,“好一个‘渡化’,好一个‘孟浪啊……’”
他每说一句,接引和准提的面色便白上一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周围的空气近乎凝滞,洛衍的声音似乎渐渐遥远,唯有沉重的喘息萦绕耳边。
“天道在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洛衍声音淡淡,“尔等既种下此因,想必亦是做好了偿还因果的准备。”
这话,洛衍既是对接引和准提说的,也是对隐在幕后的天道说的。
你看,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不过是依照因果法则,对他们小惩大戒而已,说起来也并不过分,是不是?
毕竟,我可没有伤他们性命,自然也没有动摇他们二人未来的圣位。
洛衍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接引和准提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两人灵力紊乱,原本大罗金仙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黯淡,修为道行竟是一路狂跌,片刻间便跌破大罗金仙,一路竟好似奔着金仙初期溃散。
“不——!”准提惊恐地喊出声,试图运转功法稳住溢散的修为,却根本无力回天。接引面如土色,眼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因果线悄悄飞回洛衍身旁,深藏功与名。
接引和准提萎顿在地,清晰地感到根基被毁了大半,苦修无数岁月的境界跌落至金仙中期才堪堪止住。
洛衍神情冷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此番不过小惩大戒,”他的声音听在接引和准提耳中,宛如来自深渊,恶意满满,“鸿钧下次讲道之前,尔等修为绝不可能恢复至大罗巅峰,望好自为之。”
“如若再犯……呵。”
接引和准提面如死灰。
就算在鸿钧圣人讲道前恢复到能穿过三十三重天外的罡风去听道,他们二人又如何应对其他修士?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再明白不过。
洛衍不再看他们,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沾染在衣角的尘埃。他抱起孔宣,对霜霁道:“可要与我一同回去?”
霜霁点了点头。
洛衍心情甚好。废了接引和准提大半的根基,一是小惩大戒,二则是给天道使了绊子——如今二人修为被打落大罗金仙,未来要成就圣位必然困难重重,到时天道必将耗费更多的力量将二人拱上圣位,如此一来,鸿钧那边则会轻松许多。
又因缘际会之下寻回了亲子,怎么不教他心情愉悦呢?
洛衍垂眸看着怀中安静乖巧的孩子,稍一探查便知这孩子身上并无半分凤凰血脉,心下便已明了大半——定是凤垣做了什么,否则这孩子断无踏出南明火山的机会。
他打定主意回了白玉京要好好问问这孩子南明火山这些年的境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