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原,如果我没有及时醒过来,或许就永远都没办法醒过来了。
那个人是想要杀我!可谁会做这样的事!
我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更准确地说是外套被换掉了。
原本我穿的是一件薄呢的大衣,是东京街头很常见的款式,但现在身上穿的却是厚实加绒的冲锋衣。
除此之外,我身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登山包。
于是我也似乎理解了对方的行动思路。
那家伙想要杀死我,又不想留下痕迹,所以试图制造我是独自出来登山然后遇险的假象。
他没有对我下死手,大概是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就算我还活着,也很快就会死去。
我的手机很证件都不见了,陌生的背包里也没有任何能用来联络和通讯的东西,我没有地图,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也没有食物和水。
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在直面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哪怕是在和灰原哀一起被宾加绑架的时候,我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解的局面。
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死掉。
可这太荒唐了,明明已经获得了幸福,凭什么还要遇到这样的事!
不是组织都已经倒台了吗,不是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了吗?
这算什么?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高大的树木再眼前交织错落,除此之外就是一眼望不穿的白。?? ?
从降雪量看,我目前所在的应该不是关东,而是日本海一侧。
周围有一些积雪,但没有明显的脚印,倒是不远处的半坡上有一点滑行的痕迹,看起来我似乎是从上面被丢下来的。
身上有几处挫伤,后脑似乎也被撞击过,有点昏沉,以我现在的体力,几乎没可能顺着跌下来的地方爬上去。
我也不敢贸然移动,我无法确定方向,如果反而越走越深,得救的几率就会越发渺茫。
和上身可以防水的冲锋衣不同,我的裤脚已经有些湿了,这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更容易失温。
这样下去不行。
我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登山绳,登山杖,已经空了的水壶,还有一把多功能小刀和一卷保鲜膜。
倒都是有用的东西。
我先挽起裤脚,在里面用保鲜膜裹了一层,然后又把裤腿放了下来,这样一来,隔绝了水汽,也姑且起到了一点保温的作用。
接着我拿出了小刀和登山杖,顺着斜坡一路摸索。
我需要一个能暂时栖身的地方。
幸运的是,没有走出太远,我就找到了一处雪洞。
周围没有什么野兽移动的痕迹,洞里也没有什么动物的粪便或食物,是个还算安全的洞穴。
接着,我找了一些树枝,把它们堆叠在了一起。
我还需要一个热源。
我没有能力钻木取火,所以也压根没有尝试。
幸运的是,现在的阳光还算好。
我扯了一块保鲜膜,在上面放了一点雪,让它们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
透明的保鲜膜被雪水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在木柴上汇集起一个小小的光斑。
利用透镜聚光引火,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原理不算困难,但实际操作却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举着保鲜膜的手臂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
我竭力克制着这样的颤抖,因为这样会让光点移动,温度分散只会让引火更加困难。
木头上燃起一点青烟的瞬间,我几乎差点哭出来。
烧起的火焰带来的温暖让有些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缓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双手环膝,坐在干燥的洞里。
没关系的吧。
我这样想。
我还活着,大概也能继续活下去。
景光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就没关系了。
木柴不算干燥,燃起的火堆也冒着浓烟,说不定山里巡逻的人会发现这样的信号提前找到我。
可疲惫和饥饿十分不合时宜地朝我袭来,寒风仿佛要顺着身体上的伤口将人彻底撕裂。
我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我其实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强迫自己思考,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那些痛苦与快乐,那些幸福与温暖。
我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