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年长,却不肯先开口,反而是陆太医混不吝道,“血已相融,想来是亲生父子。王太医可有别的见解?”
“没有没有,臣这里也是相融的。”王太医赶紧跟着道。
陆太医又道,“其实滴血认亲也不很准,根据《洗冤录》记载的检滴骨亲法,将人的血抵在骸骨上,如果能渗进去,就是亲生的。”
吴常乐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出去,“陆太医,圣人面前不可胡言。”
其余人都识趣地退下了,今上看着昏睡中的江衡,对张道士道,“此番朕要多谢老神仙,也许朕无法和他相认,但朕绝对不会亏待他。”
张道士满面的担忧,“贫道一时不忍陛下与小衡父子相见却不得相认,可他到底不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我怜惜他少年受苦,总是娇惯纵容,他经不得宫里规矩的,陛下还是让我带他回去吧。”
今上却还是不肯放人,“你能娇惯他,难道朕不能么?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既然说会补偿就必定会补偿他。”
张道士还要再劝,今上已经撇开不愿再提,转身吩咐守在吴常乐道,“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叫他们闭上嘴,但凡有一丝泄露,朕三千六百刀活剐了他。”
刚才一时失态,传出去只怕也要说皇帝鬼上身了,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
娇惯“儿子”的第一步是先把欺负过的荣国府再收拾一顿,于是贾家女眷放印子钱、包揽诉讼的事在金殿之上翻了出来。
贾赦的爵位、贾政的官位当场就给撸没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恢复了6k一章,可喜可贺。一共出现了三份血书。陆太医马上要有班味了。狗皇帝:是我亲生的固然值得高兴,可不是我亲生的还管我叫爹,更值得高兴。义忠:我的头骨是不是绿绿的?
知道的是在
贾家不单单是爵位官职没了这么简单的事。
包揽诉讼逼死了人, 张守备终于等到机会,就是拼了自己的仕途,也要给儿子讨个公道。
放印子钱也逼死了人, 姜悯之手里头有着不少苦主的证词。
一时间贾家愁云惨雾,王熙凤搂着女儿也有些害怕了,她见贾琏一直不说话,咬牙道, “左不过我填一条命进去, 二爷再找个好的就是的, 那东府里头不就有等着爬进来的。”
贾琏道, “你也不必逞强, 泰半是我的责任,我要早知道这小畜生有朝一日能爬到圣人身边, 我早早地就结果了他。”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自打江衡进宫做了小神仙,贾家就没有顺过,屡次三番遭受责罚不说,好好一个贤德妃也成了弃子,
可恨荣宁二府一齐凑出来的银子造了偌大的省亲别墅,竟都是白费了。
王熙凤道, “我回去找伯父想想办法, 他官职高……”
贾琏打断她, “别再牵连了王家, 总也要给孩子留条后路, 舅家也倒了,她往后怎么活?”
王熙凤对着家里的事实际上云里雾里的,她定定心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二爷同我说实话,这江家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缘何连着敬老爷都这样费心。”
“平儿去门口守着,我与你奶奶说两句体己话。”贾琏原本俊秀风流的脸也萎靡憔悴了不少,他道,“蓉儿媳妇你是知道的,她是个有来历的,被秦家老爷子养了一场又嫁到咱们家,你端看她那些个穿戴都不是秦家能有的。为了她,敬老爷在圣人面前得了青眼,咱们大老爷眼红啊,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替圣人寻访太上皇的遗诏。”
王熙凤抱着女儿的手都不自觉颤抖,“所以大老爷强抢了江姨娘进府是……因为她手里头的东西,”
“那女人刁滑得很,纵然是再威逼利诱,总是不交出来,除了在江衡身上便是夹带在她的遗物里,太太心太黑,将东西转送了出去,要不是敬老爷发狠,只怕也寻不回来。”贾琏口渴得很,也不拿什么杯子了,提着茶壶就往嘴里灌凉茶。
“后来不是找回来了么?为什么圣人还要这样待咱们家?”
“找回来是不假,可是他是皇帝,想翻脸不是随时的事么?谁知道他会留下那江家小子在宫里,我只当那小子早晚得丢了性命呢。”
贾琏这时候还有些担当,他道,“奶奶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吓着孩子,咱们手里还有银子能打点,张守备的儿子又是自己寻死的,哪怕是放印子钱的事,奴才背着你做的,你知道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