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承恩,都是承陛下的恩德呀。嗷!”
林黛玉拎着他的耳朵道,“姜英还知道去教我弟弟读书,你倒好,成日姐姐叫个不停,一点力都不肯出?”
“诶,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忙着正事吗?等我忙完,定然带着咱们弟弟好好过个年。”魏景适求饶,圆鼓鼓的身子展现出别样的灵活,弯着腰凑林黛玉的手,“再不出宫就迟了。”
林黛玉这才罢手,又嘱咐常新道,“我方才已经拟了赏赐的单子出来,内阁要是来问,就先拿出去顶上,对他们只说陛下与我得知捷报过于欣喜,要焚香祷告一日以慰天下。”
常新小心翼翼道,“陛下与娘娘出门,不叫奴才跟着?”
“让小卫跟着就是了。”林黛玉点了自己东宫的侍卫长卫若松,“他也是京城里玩得开的一号人物了。”
卫若松要是知道,定然会说冤枉,玩得开的是他弟弟卫若兰才是,好在他知情识趣,只带着兄弟几个远远跟着帝后,并不像魏景适这样没眼色地非挤在一起。
今儿是小年,他们的马车专挑些热闹的街道走,瞧着百姓家家户户准备着过年,哪怕不能下车细看,心里也是跟着高兴。
转悠了几条街之后,林黛玉吩咐道,“去清虚观。”
江衡诧异道,“我本想着带娘娘去国子监附近看看,那里卖书的多,许是有你喜欢的新鲜书。”
“往后难道出不来买书了?我也懒得戴帷帽,既然要过年了,陛下回家看看吧。”林黛玉道,“昨儿做了那么些个糕饼,有些不易坏,我就叫也装了一盒子,就是可能不够分。”
江衡垂下眼,低声道,“多谢你了。”
魏景适不知趣地凑过去硬是要掰过他的脸看,“哥,你别是要哭吧?让我看看你眼圈红不红。嗷嗷!我错了!”
年节时,世人多有喜欢烧香,清虚观香火鼎盛,人来人往,他们一行人方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好在门口扫雪的小道童眼尖,见了江衡兴奋地提着比他还高的扫帚扑上来,“小师叔!”
然后就把竹竿杵在了柔弱的小师叔胸口上。
“咳咳,无事。”江衡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弯腰揉揉他的脑袋,“你师父呢?”
小道童咧着嘴也不敢笑,讪讪地指了指里面,“我师父在里面呢。那什么……小师叔,我这算不算谋害天子。”
“嘘,不算。”江衡笑了笑,“去玩儿吧,一会儿也给我堆个雪人就是了。”
几个道童嘻嘻哈哈地推搡着跑开了,嘴里还念叨着怎么堆雪人好玩。
林黛玉瞧着有意思,再一看怎么小孩儿里多了一座山,原来是魏景适觉得新鲜,也加入了。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年也要十五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林黛玉摇摇头,口气端的是慈和长姐风范。
江衡朝她伸出手,“娘娘自己才多大,说话老气横秋的,仔细台阶湿滑,我扶你。”
林黛玉犹豫了一番,觉着万一在清虚观门口摔了有损皇后仪态,这才将手落在他掌心,还吩咐道,“你走得慢一些。”
拢共那么些台阶,不知道的以为爬黄山,叫卫若松在背后瞧着都牙酸。
周师兄与丹生已然迎了出来,周师兄顾不得旁人,先抓过江衡上下仔细检查一番,又粗略搭过脉,这才松了口气,“朝中事多,真是生怕你一个没养好要翻肚皮。”
这样子如何还能牵得了手,林黛玉将手收回袖中握住手炉,心想正好,省得露在外面怪冷的。
丹生换了体面的织金道袍,鲜艳富丽衬得他跟偷穿大人衣服一样,硬是装得高深莫测与林黛玉见礼,“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清虚观新一任主事,这厢有礼了,娘娘里边请。”
江衡应付周师兄的百忙之中道,“会不会叫人?按辈分叫啊。”
“哦哦。”年轻的观主呆呆点头,拱手朝着林黛玉道,“小婶婶好。”
林黛玉睫毛微颤,察觉道旁的香客都朝他们这里看过来,忙点点头道,“还是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小卫,劳烦把我们带的东西搬过来交给道长们。”
江衡这才知道她在旁的车上不单装了点心、各色年节用品、香料药材等等,还有一套从先帝私库里翻出来的金玉神仙造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