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裴御为什么会帮周妄?”
有能力让原本定好的码头突发变故,定是裴家出手了。
容时摇摇头,同样是一脸费解:“我也不知道,就算是裴珩,他也不知道。裴御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事应该早就在计划之内了”
所以,精心编织的网,只等他一步一步跳进去。
江阙烧得越发厉害,整个脑袋都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让他越发恍惚。
周妄大可以中途就揭穿他,或是像往常一样把他打一顿。
可他没有,而是极有耐心的演戏,然后等待江阙以为快要成功时,再一把将他从悬崖边推下。
坠落……
疼痛……
小时候的那些场景重演……
在他以为会被领养的时候,他的名字却被残忍换掉。
在他以为哥哥是最疼自己的时候,他却被轻易丢弃。
在他以为自己的反抗、挣扎能换来好一点生活的时候,他却被要求跪在周妄的脚下。
一种无力感蔓延四肢百骸,江阙垂着眼眸,心脏疼得厉害。
“你发烧了?”容时看着他通红的脸,脱口而出,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也是偷跑出来的,要不了多久裴珩就会发现,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送江阙去医院,更没有时间照顾他。
“我没事。”像是知晓他的顾忌,江阙淡淡开口,声音被烧得有些沙哑,“裴珩找不到你会发火的,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江阙不知道后来容时有没有离开,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连着视线也越发模糊。
太累了……
他无力地躺下……却被人稳稳接住,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江阙失去了意识,眼角却分明滑落一滴泪珠……
讨厌……你……
周妄是踏着两具尸体走出这片庄园的,他的人只能他自己动手。
这里偏僻又隐蔽,果然是个扔尸体的好地方。
江阙窝在他的怀里,整个人发热得厉害,像个没有意识的暖炉,却烫得周妄心口一阵烦躁。
他就应该不管这没有良心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简直是背叛上瘾了。
江阙唇角泛着青紫,还残留着血渍,看上去可怜又脆弱。
总不能就这么扔地上吧。
见着他被人带走时,下意识立马就想过去拦住,可是裴珩那个混蛋突然跑来敬酒,说什么看在裴御和他合作的份上,要和解。
那妖冶的眼角弯成一个弧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人。
可是别人酒都递到了你的面前,周妄只能勉强喝下。最让人费解的是,裴珩仍旧不依不饶,缠着他问东问西。
直到……
他回头四处望了半天,发现容时不见了,整个人瞬间炸毛,眼神都变了。
来不及假模假式地说一声失陪,下一秒人就没影了。
所以等周妄找到江阙的时候,人已经被揍成这样了。
好像是容时救了江阙,不过周妄还没来得及问,裴珩已经拎着他的耳朵,把人拽走了。
走时勉强听到裴珩压低了声音愤愤道,“你救什么救!我就是要让那家伙被打,哥说了,若不是那个人,他根本不必费那么大力气变更码头的规划,损失一大笔钱。”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疲倦地耷拉着,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周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心脏紧贴着他跳动的脉搏。
他记得原本是炙热的啊,为什么现在的小少爷越来越……
周妄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还是说只要是能和他作对的任何一件事,江阙都不想错过。
凯佰赫战盾开得飞速,周妄烦躁地半开窗户,白烟飘出,仿佛是解不开的棉絮,让人更加落寞。
行至一段山路,有些颠簸,江阙皱了皱眉,不满地睁开眼睛。
“不舒服~”
软绵绵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刚好落进周妄的左耳。
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江阙的语气里竟然有责备,周妄气笑了,他倒是挑拣上了。
但周妄还是放慢了速度,眼睛忍不住瞅了瞅旁边嘟囔起的嘴巴。
“冷,不要开窗户~”
“唉你!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还使唤上我了。”周妄完全不想理睬,冷哼一声偏过头。
江阙
脸红心跳